老博山酱油、醋的记忆（1）——汁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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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山酱油这个做菜的调料，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是从大哥热水冲赵庄酱油当汤喝开始的。父母工作常常不在家，比我大五六岁的大哥总是喜欢把几根韭菜切碎后放到碗里，然后再用暖壶里的热水一冲，象家里来了客人时冲茶一样，之后便把“汁汤”唏哩呼噜地喝了起来，样子总是让我看着很香甜，所以印象很深。

由于好奇，我也曾私下里学着大哥的做法，放上韭菜用热水冲做了几次，但是我总是吃不出大哥那副香甜可口的样子。

棕红色的液体在蓝边碗里飘着绿绿的韭菜散发着香气，我觉得已经和大哥做的没啥两样了，可是大哥一勺勺喝着它，就着咸菜又咬一口馒头特享受的样子，在我的嘴里总是体会不出来。为这我请教了我认为见多识广的儿时好朋友张大。

张大听完了我描述，微微仰起头，蹙起眉，踱起步子，开始了他喜欢沉思的模式。在屋里转了几圈后他站住盯着我问到，“你没有看到大哥再往里面放别的东西”？

“没～绝对没有”，张大的问话让我快速地回忆了一遍大哥的“操作过程”后，才肯定地答道。

“这就怪了”？张大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开始了踱步沉思。一会儿张大又停住了脚步，“这样吧，咱们先做一碗试试”？

张大从菜厨里拿出几根韭菜，摘去发黄的叶尖，又舀了点清水在一个盆底是大红花的陶瓷盆里洗净，放到菜板上“邦邦”地切成均匀的碎末，然后用刀收到碗里后又倒上几滴酱油，拿起暖壶倒进大半碗水，看向我问到，“大哥是这样做得吗”？

“差不多”，我用力点头称是。

“你尝尝”，张大尝了一小口后就把勺子递给了我。

我喝了一小口，不知道是点头肯定还是摇头否定地说到，“味道和我做的差不多”。

“哎～再放点味精”！张大眼珠子转了转，又从菜厨里拿出一个小孩手掌一般大的透明塑料袋子，里面盛着象白沙糖一样的晶体颗粒。

“味精”？我好奇地睁大眼睛，盯着张大手里的袋子。(因为当时我知道有一种比白糖要甜好几倍的东西叫糖精)

“对，做菜提味用的”，张大笑着解释道，“放点进去再尝尝”。

张大小心翼翼的倒进几粒“味精”，又拿回我手里的汤勺在碗里搅了搅，舀了半勺送到嘴边一嘬，“味道好多了，你也尝尝”！随手又把勺子递给了我。

“好吃”！我舀了一勺喝到嘴里，又学着张大的样子，嘴巴“呱哒”了几下，接着又连喝了几勺后才说道。

张大可能被我的喝彩和行动带出了兴致和灵感，“我们再做一碗”！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煤油炉子，拧了拧，露出油黄色的芯子，点着火，蹲上锅，加了半瓢水，“看我再做一碗更好喝的”！

“好”，我咽下口中的东西应承道。

锅里的水一会儿便开始冒起来了白白的热气，“先加点盐，再来点胡椒粉”，张大一边念叨，一边忙碌着往锅里放东西。

“胡椒粉”？

“对啊，也是用来提味的”，张大说着用勺子搅了搅，“胡椒粉在锅里煮一会儿香味才能出来呢”。

“奥”！我夸张地用鼻子使劲地吸了几口气，“嗯，就是香”！随后又伸出手把热气往自己脸庞这边扇了扇，若有所思的问到，“还放韭菜和酱油吗”？

“放，等滚一会儿，出锅后再放”，张大显然是来了兴致，“等会儿，咱们再放点香油进去”！

张大终于关了火，然后酱油，韭菜末，味精，香油有次序地被他一样一样放进锅里，一股让我感到奇异的香气四溢而出，很快飘满了全屋。

“味道应该不错”，张大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地送进自己的嘴里，“呱哒”了几下嘴后才说。

我看到锅里冒着热气，飘着碧绿的韭菜，闻着好闻的香气，咽了一口口水后说，“真的吗”？

张大从菜厨里又拿出一把汤池递给我，“你尝尝”。

“还真是的”！我舀了一勺，吹了吹，放到嘴里后说道，“应该比我大哥做的好吃”！

“当然”，张大自豪的说到，“对了，你不是说就着馒头和咸菜吃吗”？

“是啊，大哥一直这样吃呢”！

张大从菜厨里拿出一个从厂里食堂打来的高状馒头，又切了两小块榨菜咸菜，我们两个人一人半块馒头，咬一口咸菜再咬一口馒头喝着汤，尝鲜开始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对开水冲酱油的吃法又有了一个新认识，那便是在里面又加进去了“博山醋”。

我父母是从外地迁来的，博山人是先把和好的面擀成一个大大的薄饼，然后再切成梯形状的皮子包成元宝模样的水饺，母亲包不来，所以我第一次吃博山水饺，还是在“爷爷”家。

记得过春节跟着父亲来到“爷爷”家，当时我们小孩子一般是上不了席的，简单几个菜后，奶奶就开始给我们煮水饺。

水饺端上来后，二姑紧跟着端来一些“醋碗”，里面撒了一些”韭黄”，闻着好像加了醋的半碗汤，就是我说的“新认识”的吃法。五叔告诉我是蘸水饺吃的，我先尝了一口汤，味道又比张大做的好吃了一步。

过了一会我问二姑怎么做的，“用水饺汤沏的啊”，二姑笑着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