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水之西,生机勃勃秧苗之中,卧虎山下,晋祠之北就是赤桥古村
赤桥村隶属于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和晋祠风景区只有一墙之隔,东临晋阳大道。2019年6月6日,列入第五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
仿古门楼
赤桥村是一个有着2000余年历史的村落,与晋阳古城属于同一时代,至今留存有许多历史文化遗迹,如豫让桥、豫让祠、古官道、刘大鹏宅院、智伯渠等,
从晋阳大道拐入古村,大路两边层层的稻田让我感觉是到了江南鱼米乡。秧苗青青,生机勃勃的气息扑面而来,秧苗的清香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沁肺润脾,令人向往。
穿过赤桥古村的阁楼就进入了村庄的古官道,远远地看到一棵槐树,这是一棵有着2000多年树龄的国槐,百姓们叫它豫让槐。
这是因为这里在狼烟四起,大国争霸,卿大夫角逐的春秋战国时,出了一位士为知己者死的大侠——豫让。
士为知己者死,这句满腔血性、壮怀激烈的话,正是出自一代忠义国士豫让之口。豫让是《史记》中记录的五大刺客之一。
树龄约2000年的豫让槐
豫让槐下就是千百年来人们祭祀豫让的祠堂——豫让祠,豫让祠大殿已年代久远,殿内大梁上绘龙形图案,后墙和山墙上的壁画下部腐蚀严重,画面有文殊普贤、太上老君等儒佛道三教合一的故事。大殿里的豫让左手向下虚按,挺胸凸肚,挽起裤腿赤着脚,雕塑没有了脑袋。这难道是要应了豫让刮掉眉毛、胡须,以変其容;涂漆于身肿如疮癞,以変其形;吞食火炭以変其声。现在连脑袋也没有了,就是为了让人无法认出他的本来面目吗?但即使没有头的塑像,仍让人肃然起敬。
豫让祠中豫让雕塑
豫让祠两边的偏房里陈列着关于豫让的故事、传说的牌版。豫让是春秋战国时期晋国人,最初是范氏家臣,后又给中行氏做家臣,期间没有受到重用。后来他投到智伯门下,主臣之间关系很密切,智伯非常尊重和信任他。
晋国在春秋的时候是第一强国。晋献公在位时期,为了能够遏制自家公族势力染指君位,便一举废除了公族制度,并大力扶持一些异姓为卿大夫。到了春秋晚期的时候,晋国的国君最终被各大家族架空。大权也归韩、赵、魏、智四家所有。四家中实力最强的智伯强挟韩虎、魏驹围困赵家的晋阳城(今太原市古城营村),因城高墙厚久攻不下。赵襄子在兵临城下时,派人潜出城外,说服韩魏两家反戈,商定三家联合,灭了智氏,共分晋国。于是三家里应外合,于公元前453年瓜分了晋国。
三家分晋成了春秋时代与战国时代的分界点。
赵襄子对智伯恨之入骨,他把智伯的头砍下来,把头盖骨做成酒壶。盛了酒浆推杯换盏。智伯重臣豫让侥幸逃到山里,想起智伯的知遇之恩,他站在山崖上大声发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智伯就是我的知己,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那样我死后,灵魂才会安宁。于是豫让更名改姓,伪装成服刑的犯人,怀揣匕首,进入赵襄子宫中修整厕所。想在赵襄子上厕所时弄死他。没想到赵襄子上厕所的时候都很警觉,他感觉到一股浓浓杀气正向自己逼来,猛然一惊,立即抓住修整厕所的人,才知道是豫让,衣服里面还藏着刀子,被审问时,他仰着头大声说:“我要为智伯报仇!”
侍卫立即拔出利剑要杀掉他。赵襄子拦住侍卫说:“智伯已被满门抄斩,可他的家臣却不顾生死想替他报仇,这是天下难得的贤士啊。”
随后摆摆手,就让豫让走了。
刺杀没有成功的豫让依然在寻找机会,他为了不让赵襄子及手下认识自己,就刮掉胡子眉毛,改变容貌。把漆涂抹在身上,让皮肤烂得像癞疮,改变身形。吞下火炭,烫哑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变嘶哑。豫让乔装打扮使自己的相貌不可辨认,沿街乞讨,他的妻子从身边走过也不认识他了。路上被他的朋友认出来了,朋友说:“你不是豫让吗?”回答说:“不错,是我。”朋友清楚他的遭遇,流着眼泪说:“凭着您的才能,委身侍奉赵襄子,襄子一定会重用您。您再干您所想干的事,难道不是很容易吗!为什么要残害自己的身体呢?”
豫让反驳说:“用你的方法,当然容易接近赵襄子。可是既然委身人家,又要杀人家,这是怀着异心侍奉君主啊。我知道,用我这样的方法刺杀赵襄子是非常困难的,可是我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做法,就是要使天下后世的那些怀着异心侍奉国君的臣子感到惭愧。”
没有多久,豫让打探到了赵襄子要上卧虎山打猎的消息。他提前藏在桥下,赵襄子过桥的时候,马惊嘶鸣。他立刻对护卫说:这一定是豫让要刺杀我。手下急忙去搜查,果然不差。
赵襄子生气地问豫让:“你曾经也侍奉过范氏、中行氏,智伯把他们消灭了,你不替他们报仇,反而投靠了智伯。智伯现在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惜余力地为智伯报仇呢?”豫让说:我侍奉范氏、中行氏,他们都把我当作一般人看待,所以我像一般人那样报答他们。至于智伯,他把我当作国士看待,所以我就像国士那样报答他。”
豫让知道这一次赵襄子是不会再放过他了,接着说:贤明的君主从不掩盖别人的美名,忠心耿耿的臣子有为名节牺牲的道义!先前,您已放过我,天下人都称颂您的贤明。今天我死而无憾,只求击斩你的衣服,实现我的报仇之愿。赵襄子非常欣赏豫让这种执着取义之心,满足了他这个要求,派人拿着自己的衣服给豫让,豫让拔出宝剑一边刺赵襄子的衣服一边大声吼道:“智伯,大仇已报,今日我们就要相见了!”三剑之后,剑光一闪,刹那间,颈血冲天,鲜血染红了石桥也染红了桥下滔滔晋水。从那以后,石桥就被百姓们叫做赤桥了,村子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称为赤桥村了。
据村里百姓讲,这座桥一直使用到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当时因为水利需要,智伯渠改道,桥下已无水通过,就把古桥埋在了地下,位置就在距豫让槐六七米的地下。
距豫让槐六米左右的豫让桥遗迹
顺着官道往里走,就会看到悬挂着父子登科匾额的清末举人刘大鹏的故居,以及几处明清院落。
刘大鹏故居上的匾额
来到赤桥村一定要看的还有村里的古槐。村子里现在共有13棵古槐,在村子刘家祠堂南有一棵树干枯腐中空,古雅壮观的巨大槐树。树围7.5米,主树干高达5米,树冠高27米,树荫面积达400平方米,树牌上说这棵树的树龄大约2800—3300年了,是特级珍惜古树。这棵树是当地人心目中的神树,树干下有一座三官庙,常年被乡人披红挂彩,敬若神明。村里人家有大事或疾病都要到树前供上祭品,叩首作揖以求神助,消灾免难,保佑平安。这棵树以其粗、高、大冠名为三晋古槐第一树。
三晋古槐第一树(2800-3300年古槐)
赤桥古村民风民俗浓郁,是古晋阳城2500多年的历史见证和载体。豫让刺赵、舍生取义赋予了赤桥传奇的色彩,孕育了三家分晋的风云际会。赤桥村不仅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和历史遗迹,而且依山傍水,古木参天,旧有"赤桥十景"之说。到过赤桥村的人都知道,这里从村名到每一棵老槐树,从豫让祠到智伯渠,从古官道到豫让桥遗址,处处让人感受到一种侠义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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