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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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与陪伴护理伊万•丹尼洛夫的杨文彬先生的对话

近日来，关于民革党员、民革黑龙江企业家联谊会倾情救助俄罗斯功勋艺术家伊万先生的报道，引发了全网的关注与热议。为此，笔者辗转联系到了在北京友谊医院陪伴照料伊万先生的俄罗斯艺术展览馆的杨文彬副馆长。

杨馆长在6月28日伊万先生住院当天，就从哈尔滨赶到了北京。28日下午抓紧为陪护做了抽血、肺部CT等检查。从29日到现在，他一直独自照顾、陪伴在伊万先生身边。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他虽然一直面带微笑，眼神中仍旧透露出些许疲惫。

视频对话整理如下：

笔者（以下简称笔）：您好，杨馆长！最近，伊万先生在北京接受手术治疗的事情，大家都十分关注。请问伊万先生手术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现在的康复情况怎么样？

杨文彬馆长（以下简称杨）：伊万是6月28日通过核酸、肺部CT、抽血这些检查后住进的友谊院。入院后陆续做了两次脑部CT，肺部CT，心脏，血糖，双下肢CTA等各项检查。7月7日上午9点进入手术室，下午6点手术结束，晚上11点多腿部出现栓塞，再次进行手术，直到8日早4点多才从手术室再次进入ICU监护室，共置入十个支架，一根搭桥，手术非常成功。目前恢复的很好，只是创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医生建议再多住几天。

笔：据了解，您是得知伊万先生的情况后主动到医院进行陪护的，这20多天来，都是您在独自照料他，一定很辛苦吧？您是出于什么考虑主动来到北京陪伴伊万先生的呢？家人都支持您吗？

杨：还好，不辛苦！因为从2005年伊万来到中国起，无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上，我和他的接触应该算得上是最多的，我们几乎是共同吃、住、工作在俄罗斯画家邨，这么多年了，像一家人一样，彼此有什么习惯、什么想法都很清楚。之前我也有顾虑，孩子还小，担心妻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但她特别支持我，她说伊万在这边没有亲人，这个时候我必须在伊万身边，她能把家里照顾好。

笔：看得出来，您的妻子真的很善良，很贤惠。我们都知道，生病的人长时间躺在病床上，会感到很痛苦很焦虑，陪护人员也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请问伊万先生目前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您和他每天在医院的生活是怎样的？都做些什么？

杨：因为医院的规定，我们只能呆在病房内，不能出去，也没有人可以进来探望。来北京前，伊万让我帮他带了铅笔和素描本，白天他没事儿就画画，画一些他熟悉的中国朋友，会上网查看一些和绘画有关的视频。因为出不去，我们也会偶尔回忆一下疫情严重时被关在画家邨的日子，晚上就各自和家人通通视频。他比我想像中的状态要好很多，很乐观。

笔：这么长时间连房间都出不去，一定会感到很单调，很枯燥吧？

杨：还好！因为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来自各地的电话、视频接进来。有关心问候的，也有很多是邀请伊万康复后去办展览、去做交流访问的。所以虽然出不去，也还算充实。而且，这么多的关注关心，对他的情绪和状态的影响也是很积极的，这种状态也会影响到我，所以并不会感到无聊、枯燥。

笔：我们了解到，之前您的母亲做了脑部手术还在康复中，您由于工作关系没有时间过多照料。现在您已经在医院陪伴了伊万二十多天，我想您也一定很惦念家人，也会有愧疚吧？

杨：愧疚是一定的，这些年都没怎么照顾到。但是家里人特别理解我，我母亲那边，弟弟、弟妹和妻子都照顾的很好，怕我惦记，每天都会发视频。伊万其实也是我的家人，这个时候他肯定更需要我，他人在异国他乡，还经历这么大的手术，无论如何我不可能不来照顾他，也放心不下。

笔：这样的感情的确更像是亲情。可以多讲一些之前你们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的相处状态吗？

杨：我们在工作中的交集很大，生活中，只要他来中国，之前我们在太阳岛的画家邨同吃同住。他在生活和创作时完全是两个人，创作的时候特别严肃，特别倔强。没有灵感的时候可以一个月一笔不动，多半时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和我们交流。状态好的时候就是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多少块画布同时动笔，特别疯狂。而且就像画框的尺寸，他都有自己的要求。所以目前他很少有作品是国际标准尺寸的，都是根据他的要求定制。生活中其实就和家人的日常相处一样，商量着吃什么，聊聊今天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儿，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也会有争执，但第二天就全都忘了。他人很简单，心思都在画画上。

笔：我们看到很多报道提到，在汶川地震，中国爆发疫情后，伊万先生都有捐助自己的作品，也中国加油鼓劲。请问他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些？

杨（代为翻译）：他说中国人都很友好，他很爱中国，中国是他的第二故乡，他必须做些什么。

笔：住院的这段时间，你们都会聊些什么呢？我们都希望再多了解一些伊万先生的状态。

杨：会聊聊家人，聊聊工作，手术后聊的更多的是健康，是中国朋友对他的帮助。之前他从来没考虑过身体是否健康，很多小毛病都不说不当回事。现在很后怕，自己如果没有腿生活中该怎么办，画画时难道只能坐着？他知道中国的朋友对他都很好，但没有想到会在手术难度这么大，签字等程序这么复杂麻烦，承担责任这么重的情况下，这样的义无反顾，全力以赴。而且有那么多人一直关注关心，送上祝福，发出邀请。

笔：最后，我们都很想知道，伊万先生对于出院后的创作和生活是否有过计划安排？是什么样的？

杨（杨馆长代为翻译）：他说他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想为帮助他的中国朋友做些什么表达感激，想用画笔将这份情谊记录下来。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他希望多见识一下中国的人文美景，将他们呈现在画布上。也希望自己的水墨画水平能够提高一些，多一些和中国艺术家学习交流的机会。

笔：好的，谢谢杨馆长！今天就不再打扰您和伊万先生的休息了，我们会一直关注伊万先生的情况，祝他早日康复！

视频结束了。话语中，我们可以真真切切感受得到那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情，那种亲人般的关心、理解和照顾。这也许就是伊万喜爱中国、留在中国、描绘中国的主要原因。

我们祝福伊万先生早日康复，为我们带来更多的优秀作品。也祝愿这份亲人般的友谊可以感染、带动更多的人，让中俄两国的友谊更加牢靠，世代相传！

孙世山

郭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