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山记忆——过年，容易想得太多

过年，容易想得太多

老郑

记录平凡人的平凡生活

题记——父母在忙年的时候，把一年挂在脸上疲惫的倦意，换成了满足的笑容，不再有事没事的呵斥我和老兄弟，眼里透出了一丝对来年的期盼和满足……

过年，我总是觉得那么忙，那么多事情要办，并且一定要办完，还要一定得办好。比如说，平时家里的衣橱、沙发后面的墙旮旯，凉台上够不着的挡风玻璃，本来是我平常不怎么关注的地方，现在不但要弄干净了，并且还要打扫得一尘不染。一个“最”佳的居住环境，必须在过年前弄好。

社会进步的标志之一就是分工越来越细了，有的人家为了“擦玻璃”，这一非要办的事情，开始试着雇人来擦；有的人家为了这，也要抽出时间，自己打扫一番。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可说可议，其实我细想一下，这真正还是一个社会的家庭问题，它在迁移默化中已经养成固有的习惯和随着时间变化，并在这一变化中产生了一个新的“职业”——擦玻璃的（博山人都这样称呼）。

据说擦玻璃者，活儿还很忙，需要提前预约，特别是到了年根，假若你没有早一些时候预约，找一个擦玻璃的人，还真是不太好找。

为什么都要挤到年前擦玻璃呢？一年当中别的日子做不行吗？

真的不行，这就是中国人（当然包括博山人）的一个“过年”早已经养成的良好习惯——除尘迎新……

小时候，我们都被父母被动的安排擦过家里的玻璃。家里的弟兄多，而且我们都在学校值日的时候“练过”，所以也不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倒是从床底下拖出来的“破家值万贯”的一年只动一次的老物件，需要重新清理一遍。这个事情，给我留下了一些印象。

常常是老鼠在里面做了窝，见多了不怪，大家好像对老鼠或者只一年才动一次的东西，没有一些新的看法或者想法。听之任之，很是顺其自然。

有的人家还努力地抽时间刷墙，糊虚棚，真的大家忙得不亦乐乎，大家就是为了一个新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过年，真是一个忙得没法再忙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会被动上一动

忙年不仅是拆洗被褥，还有我们穿了一个冬天的棉裤棉袄。母亲利用歇班挤出的时间来拆洗，于是我们就没有什么棉衣可穿，不能够出门跑到外面玩耍，于是便被“强迫”关在家里，书肯定是不愿意和无心去读的，加上当时家里也没有电视，煎熬着欲出去疯涨的心思……这也是我自己孩时的过年前，最不好过的一段特殊的时间了。

图文无关

墙面被扫或者刷新了，父亲总是到新华书店买来几张年画，贴到似乎“焕然一新”的屋子里，立马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油墨香气，给简单而破旧的家里添加了一些“新”的色彩……

老兄弟已经渐渐的长大，不再跟在我后面象是跟屁虫似的，惹我烦，他也有了他的一帮子玩伴，叽叽喳喳，晃晃荡荡，开始在宿舍里伙同他的小伙伴们转来转去，尝试着自己点燃鞭炮，叮叮咚咚的零星作响，和准备做年饭四溢飘出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这就是我孩时年的味道。

不知不觉，年就要来了，当然是在数着日子着急的期盼中。

这便是我上一个世纪，对忙年的一些残碎记忆。

最不能忘记的是父母在忙年的时候，把挂了一年疲惫和倦意的脸，换成了满足而自豪的笑脸，不再有事没事地呵斥我和老兄弟，眼里透出一丝对年的期盼和愉悦，应该是从今年我才体会出来的。

自从父母相继去世，家里忙年的活儿理所当然的落到他的孩子们头上。这是一个不太好做的“活”儿，特别是从去年的“新冠”的爆发，到今年的延续，一个“就地过年”，破坏多少人期盼的回家之路，打碎了多少人之回家团圆的期待。

我是一个从侥幸的希望“奇迹”最好发生，到从理智角度考虑做出了一个选择。一天比一天期盼着小女归来的强烈愿望，到一个“不能回来，不能回来”！貌似铿锵有力的话外音，却是包裹着无可奈何、强烈不愿意接受的心情，它们混杂在一起。选择不是抉择，抉择肯定不是选择那样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地做到。

去年正月十五我曾写过这样的一段话：今年的正月十五，一家人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终生难忘的节日，虽然没有“闹花灯”的场面，但是它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很难的遇见，是一个终生难忘的日子。

还好，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度过的节日。节日有了团圆，应该就是一个最好的遇见了。

今年的春节，又是一些人遇到如同去年正月十五的遇见，但是这个遇见真是一个最不好的选择，不能回家团圆！特别是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

小女挺有意思，用订火车票，再退火车票的方式来表达她不愿接受回不了家过年的“理性”选择。

今年的车次减少了，但是车票好像变得好抢了，应该是因为很多人最终没有回家的缘故吧～

——每一年到了今天，一定是一票难求的，今年却是不一样，“回家”的车票，是很好预定的，想回就回，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不回家过年。

我想有很多人像我一样的，都是这么想的……

这是腊月二十九晚上，小女发在我们三口之家群里的一段话，我读了有些泪目了，家里领导更是哭得一塌糊涂……但是我还是强装坚强，“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回家”！

我咬着牙，说了一句自己很违心的话。

今年是一个最难选择怎么过的年，但是还是需一个要勇敢的选择。

其实，年就是一些人的期盼。

没了期盼，年已经不是你想的年了。

过年好，“好”字要好好的品味。

今年除夕，鞭炮声此起彼伏，响了一夜……久违的年味，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味道，不一样的烟火……

附记，小女从小就喜欢花草，又加上今年秋天刚刚开始工作……她盼望着回家，作为父母的我们也是数着日子，算计着她的归期，至此也特意买了几盆花。可是，世事多变，“就地过年”成了在外工作之人的一道坎，最后小女还是选择了——不回家过年。

这一过程现在看似简单，但对于我们来说，是经过了一些心理起伏，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理性的结果——就地过年。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