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中的著名人物”，新行为主义的代表人物-斯金纳

一位崇拜者这样描述他的偶像：

“他一个神话中的著名人物······科学家英雄，普罗米修斯式的播火者，技艺高超的技术专家······敢于打破偶像的人，不畏权威的人，他解放了我们的思想，从而脱离了古代的局限。”

这位被赞扬的人就是新行为主义的代表人物斯金纳，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位“神话中的著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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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金纳的生平

【美】斯金纳 B· F. Skinner, 1904-1990

1904年，斯金纳（B· F· Skinner, 1904-1990）生于美国宾夕法尼亚。

从儿童时代开始，斯金纳就喜欢建造东西，如四轮马车、竹筏、飞机模型、蒸汽大炮，这个蒸汽大炮可以把土豆和胡萝卜射到屋顶。他还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想建造一台永动机，但是没有成功。

1926年，毕业于纽约汉密尔顿学院文学专业，但他写了两年作品后，对文学不再感兴趣。

1928年，考入哈佛大学学习心理学，成为铁钦纳的弟子、著名心理学史家波林的学生，但对波林讲授的课程并不感兴趣。

1929年，巴甫洛夫来哈佛大学参加会议，坚定了斯金纳学习行为主义的决心。

1931年，哈佛大学获心理学博士学位，并留校做了5年博士后研究。

1937年，赴明尼苏达大学教书。

1938年，出版《有机体的行为》。

这本书在4年中仅仅售出80本，当时对这本书的评价大多是消极的。然而，50年之后，这本书被评价为“改变心理学面貌的为数不多的几本书中的一本”。

1945年，印第安纳大学心理学系主任。

1948年，作为终身教授重返哈佛大学，主持詹姆斯讲座，出版著名小说《沃尔登第二》。

1953年，出版《科学与人的行为》，成为斯金纳行为心理学的基本教科书。

1958年，获美国心理学会授予的杰出科学奖。

1968年，获美国政府颁发的最高科学奖――国家科学奖。

1971年，获美国心理学会基金会颁发的金质奖章，并出版《超越自由与尊严》，成为美国的畅销书。

《超越自由与尊严》

斯金纳在电视节目上阐述他的观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名人。不仅心理学家熟悉他，普通公众也熟悉他。1972 年，《今日心理学》杂志指出，“在美国历史上，或许第一次有一位心理学的教授获得了影视明星那样的知名度”。事实上，在21世纪的很多调查中，斯金纳的知名度排名超过了班图拉、弗洛伊德，位居所有心理学家之首。

1990年，因患白血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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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金纳操作行为主义的

基本观点

研究对象

① 斯金纳否认各种心理现象的存在，认为心理活动是发生在皮肤之内的行为。心理学研究的对象是可观察的行为反应，研究的任务是确立刺激条件和有机体反应之间的函数关系，即R=f （S， A)。

② 在行为主义阵营中，斯金纳的观点最为激进，他完全否认心理的存在，将心理也当作一种行为，他的理论被称为“直线行为主义”或“没有心理的心理学”。

面对批评，斯金纳在后期修改了自己的观点，认为行为科学既可以正视意识问题，同时又不必放弃行为主义的基本立场。

① 所谓的意识只是“发生于有机体皮肤之内的私有事件”，这种私有事件并非行为的生理中介物，而是行为本身的一部分。

② 既然私有事件是行为本身的一部分，那么对私有事件的考察不必依赖直接经验，也不必使用任何特殊的形式，私有事件和公开事件都可以使用客观的科学分析来加以阐明。

③ 意识的内容并不是外界物体的复写本，人类的视、听、嗅等心理过程都是一种动作形式，而不是复制品。因此可以把感觉、知觉当成一种反应形式来加以研究。

操作—强化理论

① 两种行为：应答性行为与操作性行为

斯金纳认为存在两种条件反射，即经典条件反射和操作条件反射。

在经典条件反射中，有机体的行为反应是被一个特殊的刺激所引起，换句话说，反应如果是由先行刺激所引发并决定的，就是一种“应答型”行为；

如果没有明确的刺激，有机体自发地产生某种行为，这种行为作用于环境并受到行为结果的控制，这种行为便是操作性行为。

② 两者的区别

● 应答性行为是被动地对环境作出反应，并不作用于环境，而操作性行为是主体主动地对环境作出反应，改变了环境。

● 应答性行为主要是由刺激引起，行为在刺激发生之后，而操作性行为主要是为了获得强化，行为发生在强化物出现之前。

③ 操作条件作用的强化与消退

● 强化：分为正强化与负强化，其目的都是为了增加反应出现的频率。

● 建立操作条件反射的两条原则：

(a)任一反应若有强化刺激物尾随其后，则有重复出现的倾向；

(b)强化增加条件反应速率的任务事件。

● 惩罚不同于负强化，它的出现会降低被惩罚行为（不良行为）出现的频率，而负强化是呈现厌恶刺激，使主体逃避厌恶刺激而增加所希望出现的行为（良性行为）的概率。

● 消退：在行为停止实施强化后，操作性行为会逐渐减小出现的概率，直到完全消失，这就是操作性行为的消退过程。

它不同于惩罚，惩罚是通过呈现厌恶刺激减小行为的概率，而消退是通过停止呈现强化物而减小行为出现的概率。

④ 强化作用的模式

● 连续强化：对有机体的每一次操作都给予强化。

● 间隔强化：按照一定的时间间隔对操作给予强化。

(a)固定时距强化：按照固定的时间间隔对操作反应实施强化。

(b)变异时距强化：只规定平均时距，但每次强化的时距不定。

● 比率强化：根据事先确定的一个次数标准来实施强化方案，与间隔强化不同之处在于，强化次数与有机体本身的反应次数挂钩，反应越快，得到强化越多。

(a)固定比率强化：按固定的比率给予强化，类似于计件工资。

(b)变异比率强化：在平均反应次数不变的条件下，变更再次强化之间的反应次数，有时每次能强化，有时很长时间不强化。

行为塑造

① 辨别强化：要求有机体对刺激做出分辨，学会对不同刺激中的一种进行反应。比如，训练动物对不同颜色中的一种颜色做出反应，而对其他颜色不做反应。

斯金纳用如下方法训练鸽子啄红色圆盘：①训练鸽子的头偏向红色圆盘时给予强化；②训练鸽子只有头接近圆盘才给予强化；③训练鸽子只有啄红色圆盘时才给予强化 。

▲训练鸽子 （图片来源于网络）

② 反应分化：对不同的刺激作出不同的反应。

③ 鸽子引导的导弹。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斯金纳设计了一种导航系统，导引从战机落下的炸弹准确击中地面的目标。

他把鸽子放到导弹的前部突出部位，这些鸽子经条件反射的训练后，会啄目标的图像。鸽子的这些反应影响到导弹的角度，因而可以使导弹击中正确的目标。斯金纳证明了这些鸽子可以获得高度的精确性。

但是美国军事部门明显对此不感兴趣，不愿意把鸽子也纳入到他们的武器库中。

语言行为

①言语行为是人们对不同的声音进行强化后所形成的专门化的反应。

如小孩在偶尔发出类似“妈妈”的声音时，得到母亲的亲吻、拥抱等强化，从而学会了正确使用“妈妈”一词。

▲斯金纳与孩子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但这一观点受到语言学家乔姆斯基的严厉批评。

①斯金纳是用动物实验解释人的语言。

②行为理论不可能解决语言习得与语言创造性的问题。

③强化理论不适用于人类言语行为的分析。

乔姆斯基通过研究发现，尽管婴儿一生下来并不能说某种语言，但他们却有着一定的关键期。

在3、4岁这个阶段，儿童具有很强的语言学习能力，如果有条件，他们甚至在短短的几年里就能学会几门语言。他们并不需要通过斯金纳所说的操作条件反射来习得每一个词语。

操作行为主义的应用

① 程序教学与教学机器

斯金纳不只创造了著名的斯金纳箱来研究操作性条件反射，还发明了教学机器，用于人类的学习。

▲斯纳金箱（图片来自《心理学史笔记》）

教学机器内置教学程序，将一门学科的内容分成一系列由浅入深的知识项目，编制成成百上千个问题界面。要求只有完成前面的问题界面，并通过考试后才能学习下一个问题界面。

这种方法在每一个步骤都有强化，适合个别学习，但它不利于创造性思维的培养，也无法取代教师的人格教育活动。

② 社会控制计划

斯金纳发表了《沃尔登第二》、《自由与人类的控制》、《超越自由与尊严》等著作，认为人没有自由选择的意志，最终都是由环境决定的。我们应该以操作强化原理来进行社会控制，以建立理想的社会生活。

《沃尔登第二》是斯金纳写的一部小说。在小说中，斯金纳试图将自己的操作性条件反射原理应用于社会改造。

所谓的“沃尔登第二”是由一个千户人家组成的理想公社，在这个公社里，没有私有制家庭，小孩从一出生起就开始通过操作条件反射原理接受教育。

他们生下来后就离开父母，先住托儿所，大点再住集体宿舍，13岁左右就搬到自己的公寓里（公社分配）居住。

他们接受的是个别化的教育，老师只是学生的指导者，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发展自己。

16-17岁时，志趣相同的青年们开始结婚，他们不用自己做饭，所有的人们都吃公共的食堂，女人也从厨房中解放出来。而且，与他们自己长大的环境一样，他们也不用照料自己的小孩，也不用考虑赚钱的问题，婚姻非常稳定。

他们每天约出去义务工作4个小时，以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其他的一切都由公社直接分配，大家可以按自己的兴趣学习、工作、研究，进行自我实现。

整个公社一片祥和，没有军队、监狱、战争、犯罪，整个公社的人们世代生息，不断发展、提高。

③ 行为矫治

斯金纳的理论对心理治疗理论产生了重大影响，促进了行为主义疗法的发展。行为主义疗法中的系统脱敏技术、暴露疗法、代币法等均与斯金纳的操作条件反射原理有着重要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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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斯金纳的评价

1. 贡 献

① 提出了操作条件反射概念，确定了操作条件反射的机制与规律，并把它们应用到学习和教学中去，对学习心理学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② 以操作条件反射为基础，使行为分析理论得以建立，对心理治疗产生了重要影响力。

③ 提出社会控制计划、程序教学等理论，有力地推动了心理学的应用研究，扩大了心理学的社会影响。

2. 局 限

① 忽视理论研究，斯金纳曾公开宣称他的心理学不需要理论。

② 实验研究范围较窄，用动物研究解释人类行为，忽视影响行为发生的社会、文化、历史等因素。

③ 环境决定论，完全忽视人的主观能动性，其体系被人称为“直线行为主义”。

●文：杨文登，广州大学心理学系博士、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