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讲砸的公开课，缘何成就了这位名校长？

正文共6700字；阅读时长18分钟

《当代教育家》2020年08期 封面人物

“假如鲁滨孙的荒岛始终没有与现代社会联系，这座岛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鲁滨孙漂流记》读完，王云问孩子们。

“岛上的生活越来越先进，许多年后可能会有互联网！”

“这里只有一种文明，所以岛民会信基督教说英文”

“这座岛上会发展出一个完善的人类社会……”

这是王云课堂的常态，教师点拨，学生海量阅读、自由思辨，谁也猜不到最后会生成怎样的结果。

为了上好这堂课，王云走过了二十年的路程。

“一篇课文要怎么教？”

二十几年过去，王云仍然记得那节课的窘迫。

那是一节《海上日出》的公开课，王云在读书时就爱极了这篇文章，讲起来也算得心应手。课文讲完，他不知道这节课还剩多久，瞧了一眼来听课的同事，对方默契地伸出两根手指。王云了然，决定带学生们齐读一遍课文，用完这最后两分钟。

课文读完，下课铃声却迟迟没有响起。再看向台下同事时，对方比出一个16的手势——原来刚刚还剩20分钟！孩子们和听课老师也都盯着王云，不知道这位年轻老师预留了怎样的惊喜。一时间教室里寂然无声。

这下王云彻底慌了，只好带学生们一遍遍地朗读课文，把这堂课变成了朗读课，艰难地捱过这最后的一刻钟。

“从那以后，不论上什么课，只要上课铃一响我就紧张，”回忆起这个尴尬的瞬间，王云苦笑不已，“但是塞翁失马，我也因此开始认真思考：一篇课文应该怎么教？为什么我读了这么多书还是上不好课？”

阅读是王云少年生活的主题。他自幼喜欢读书，从教后，更是与阅读无法割舍。

在别人看来读书甚多的王云，却一直在反思自己的缺陷。当年读书还是过于杂乱，且在一些关键点上因为无人引领，丧失了最好的时机。这也成为他后来做公益阅读的动机。他创办的梭梭草公益阅读，一年大概三十几节课，每节课收听人数在百人左右。他说，一节课上即使有一个孩子，听进去一本书，因此拓宽了视野，提升了境界，这件事就不算白费。

毕业登上讲台后，王云发现自己读的书“没有用”，世纪之交的县城小学，对老师的评价标准十分机械——音色、形体、普通话、板书都要达标，才能算是好老师。此前的阅读积淀，对于王云的教学帮助有限：“当时的阅读和教学是剥离的，读书和讲课文是两回事，学生喜欢那个在课上讲故事，跟他们聊天的‘王云老师’，但不喜欢那个给他们讲课文，分析字词句的‘语文老师’。我的身份是割裂的。”

穷则思变。一次偶然的机会，王云得知教育名家于永正先生在省城有一场名师讲座，当即请假自费前去听课。他还记得于永正先生示范课的导入：“孩子们，你们的校服太漂亮了，咱们今天就从校服讲起吧！”几节课听完，王云醍醐灌顶：“原来课还能这么上！原来读书和教学是一回事！”他仿佛在迷茫中看到了一束光。

文本解读能不能跟自己的积累结合起来呢？王云开始了自己的探索。

第二节公开课，他特意又选择了一篇写景的课文，给学生展示西方油画风景与中国水墨山水。看过几幅画后，学生们发现：“中国的山水里都有人！”

“没错，这就是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讲到的‘一切景语皆情语’。中国的绘画、诗词、文章都是如此。”王云侃侃而谈，把学生们带进了丰富多彩的艺术世界。听过课的老师们无不感叹：原来王云不仅是个读书人，还是位好老师！”

跳出传统教学的条条框框，王云用他扎实的阅读积累，为语文教学赋予了无限可能。传统从教材到字词句段篇的教学，是为文本“做减法”，而王云则试着融入自己的阅读积累，融入丰富的生活体验，在文本解读中“做加法”，让语文课丰富多彩。

找到教学路径的王云厚积薄发，在小县城的教育圈声名鹊起，职位一提再提，31岁就已经当上了校长，这在当年已足以让人艳羡。

但在王云眼中，从政是一条通往围城的康庄大道，他不愿温和地陷入这座围城。

王云寻求突围。

云无心以出岫

网络尚未普及的2003年夏天，网络论坛、BBS还是很新潮的事物。“教育在线”论坛来了一位名叫“西门小醉”的网友。他加入了当时论坛上的“海拔五千读书会”，连续书写了关于《教学勇气》的读后感，引起了当时负责论坛的新教育研究中心的关注。

十几年后王云在自我介绍时，仍然会附上一句“网名西门小醉”——因为这是他教育漫游的开始。

其时的王云正处于教学发展的瓶颈期，发现这个论坛后惊喜不已。在这里，老师们可以隐去身份，畅谈理想中的教育。“教育在线”为王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时王云发现，许多课文并非那么无聊，有不少可以深入研究的内容。但是怎样把传统的文本读出深度，读出童趣，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毕竟当年就是个小县城的老师嘛，缺少路径，缺少抓手。”而教育在线论坛则让他看见了这个抓手。31岁的王云毅然离开家乡，加盟新教育研究中心。

他在新教育的处子秀并不算顺利。

那是对海门市语文老师的讲座，王云需要为老师们做《小儿垂钓》一诗的备课解读。“讲座之前紧张极了，我从头天晚上六点，一直备课到第二天早晨六点，抽了整整三包烟。”王云忘不了那个紧张又狂热的备课夜，“但第二天还是失败了，没把握住重点。”同事听完讲座评论：“这首诗哪有这么复杂，不就是讲儿童生命中的初体验吗？”王云这才恍然大悟。

“如果他提前点出这首诗的主题，我肯定会少走弯路，但也就失去了对这次备课的‘初体验’，生活中很多成长都离不开体验与挫折。”谈到窘迫的过往，王云的语气轻松平淡，仿佛在调侃一位倒霉的好友。他开始认识到，文本解读不是一味给课文做加法，有时要适当做减法，回到教育和成长的本质。

一切都要从头学起。王云开始海量阅读，解构名师课堂，他开启了“构筑理想课堂”的线上教师课程，从学生的老师变成了“老师的老师”。带一百多位老师在线备课，每两周说一节课，共同研究新教育提出的“有效教育框架”。后来他把这段经历称为“修行”：抛家舍业，背井离乡，独自面对无数个充满挫败感的长夜……

经过两年的打磨，王云背起行囊又回到了家乡，成了一名一线教师。他需要“沉潜”回课堂中来。

鸟倦飞而知还

“那是我生命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但也是最幸福的时光。”王云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

即便在今天看来，王云的抉择也有些过于洒脱，但当年只有他自己清楚，洒脱的背后是追寻理想教育的执着。

课文到底是什么？初登讲台，王云觉得课文是不小的“累赘”，他宁可在课堂上给学生讲故事，也不愿多讲课文；在江苏、内蒙古时，课文是至高无上的经典，需要深度挖掘、研发。回到家乡的教室里，王云发现课文没那么单薄，也不至于神圣，它应该是学生探索世界的抓手，是海量资源中的一部分。

他把班级命名为“青鸟教室”，向全科教师出发，逐步构建属于自己的观念体系，打造与孩子共同成长的空间，既不是知识搬运工，也不是教育在线上的空谈者，而是回到教室，让一切成长在教室发生。没有一间会呼吸的生态教室，没有师生共享的教育生活，就没有真正的教育。走向教育的大境界，青鸟教室就是沙漠里的绿洲。王云开始触及教育的真谛。

王云把每天20:00-22:00定为备课时间，至少备课两小时，雷打不动。这样枯燥而沉静的生活，王云又过了整整两年，这两年里除了教学教研，他的业余生活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除夕夜在父母家吃过团圆饭，王云都会回到小阁楼里，目不窥园，在鞭炮声中完成当日的备课、学习。

王云说：“人到中年，家庭事业一无所成，反而越来越倒退，外人看来我应该焦虑抑郁，为前途发愁，这算是一段黑暗的时光。但我那时并不为这些发愁，只惦记着‘下一节课怎么上更好玩’，这种感觉非常美妙，非常浪漫。”

王云发现，宣城在古代是南京的“后花园”，是失意文人的避难所，历史文化底蕴深厚，蕴藏着极好的课程资源，胜过无数篇课文。他陪孩子们一起读书，在系列课程中品味江南烟雨。课程结束就是游学。王云和家长一道，带孩子们去“秋登宣城谢脁北楼”，去湖边诵读“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去敬亭山下吟诵李白，去南京赏梅花……宣城的文化底蕴，江南的山水，千百年的文人风骨，宛若一幅浩荡的画卷，在孩子们面前缓缓展开。

“回到家乡，压力小了很多。外出所学的一切都被内化了。”王云说“，我的教学达到一种圆润，随心所欲的境界，真正懂得了做教育的幸福。”时至今日，他的微信头像仍然是那间低矮的小阁楼，墙上水渍斑驳，一盏孤灯、一台电脑、一摞书，构成了他的精神家园。

青鸟不传云外信，王云却并未躲进小楼成一统，他与常丽华老师在线合作，研发了“在农历的天空下”系列课程。王云负责解读诗歌，常老师则把诗歌“儿童化”，两人合作备课后各自教学，反复打磨，设计出了一套圆融的节气课程。

初次合作，常丽华对于王云赞赏不已：“他的诗歌解读能力强，审美能力也强，每一首诗的设计都要依赖于他。他从来不计较自己做事情的多少，每天都欢欣鼓舞地拿出自己的设计和课件，很是谦虚地让我指点一下。”而王云也受益良多：“常老师给了我一种‘儿童视角’，让我跳出理论积累，真正向一个小学老师转变，进而成为与孩子一起游戏的人。”

青鸟教室里的王云，并未自觉推动课程的融通，却探索出语文的另一种教法：打破语文学科的壁垒，以教材、课文为资源，探索更广大的文化世界。“我希望自己是一个舞蹈者、游戏者，带着孩子围绕真理的篝火翩翩起舞。”王云说。

邂逅全课程

2015年，王云前往北京丰台任教，经历过一段初中语文的教学之后，他来到了北京亦庄实验小学，与昔日好友常丽华成为同事。亦小正在推行由李振村校 长发起的全课程教育改革。面对着从语文到跨学科的整合，他觉得一切都很新奇，也有着无数困惑。常丽华带着孩子们做草木染课程，他并不理解：“为什么花这么多课时来做草木染呢？有这个功夫，我可以把文章解读得更透彻，或者带孩子们多读几首诗。”

“全课程是自然生长出来的课程体系。”王云说，“但是最初我对全课程的认识非常简单，觉得无非是语文课掺一点数学，加一些音乐美术，仅此而已。”他按照这个思路研发了中国神话系列课程，结果老师们用着不顺手，学生也不太喜欢。

几年来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尴尬，王云这才发现“全课程没那么简单”，为老师研发课程和自由备课不同。所以他回归课堂观察学生状态，分析老师需求。常丽华回忆说：“王云每天乐滋滋地备课，跑到我的教室里上课；或者备好课交给我来上。孩子们很喜欢他的课，风趣幽默，又充满智力挑战。”

这时回顾草木染课程，王云才发现全课程的妙处：“在这样的课程体系里，每个孩子都能找到自己的闪光点，有人喜欢读诗，有人爱写文章，有人擅长手工，有人对色彩和造型敏感……全课程几乎能让所有学生发光，保证所有人成长的可能性。这是单一的学科所达不到的。”

这时认识全课程，从课程的顶层设计入手，不再是学科叠加，而是从学科优势出发帮助孩子解决成长中的问题。从课文到学科，从学科到课程，在王云眼中不过是工具和资源，他眼里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在人面前，这一切只是工具和资源，没有什么是“神圣不可更改”的。

经过各种环境的打磨，王云对于不同课程体系也有了清晰的判断，也让他开始站在课程系统的角度思考 。

教育对于此时的王云而言，已经不再是艰苦的挑战，而是严谨又快乐的活动，甚至是生活本身。他不仅是课程的研发者，更是一个游戏者，带领学生们体验课程的乐趣。

网络公益之旅

克拉玛依康城小学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王云。

今天是2018年12月9日。以后的每个周末，我们都将通过网络进行整本书共读。我住在青岛，距离你们大约3000公里。克拉玛依的屋外已经是大雪纷飞，青岛海面仍然风平浪静。现实中，我们很远，阅读时，我们很近。

我们共读的第一本书是《野性的呼唤》，请大家拿出任务单……

——这是王云一场公益共读的开场白。

王云做公益共读之初就立场鲜明：共读不在于一学期让孩子读多少本书，而在于在为学生提供看问题的全新视角。

《野性的呼唤》故事简单、情节紧凑：宠物狗巴克被偷运到蛮荒之地阿拉斯加，成为一只雪橇犬，在磨炼中成长为领头犬。后来主人离世，巴克听从内心的召唤，回归荒野。

读这样的书，学生们很容易走马观花，看完热闹便算。所以王云很快抛出项目：“阿拉斯加荒原跟中国西北荒漠相比，有哪些异同呢？”孩子们一下子来了兴趣，故事里没写，图书馆、网络上却资源丰富，于是大家很快行动起来，完成了一次初具形制的主题研究。

这本书读到一半，学生们已经可以自发提出并解决问题。有人对巴克感兴趣，就去研究犬类的品种与演变；有人喜欢荒野生活，就做了关于帐篷的主题学习。一本书读罢，王云问：“如果你来写故事的结局，你会改变巴克的命运吗？”一位孩子在微信群里说道：

“我还是会写这样的结尾，因为真正的成长，必须离开成人的照顾。巴克回归森林才真正成为自己，而不是人的宠物。我们将来也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像巴克听到丛林里的啸声一样，然后一个人去寻找方向。”意犹未尽的孩子又找来杰克·伦敦的其他作品继续阅读。

这次共读就像一点星火，一粒种子，开启了许多学生的自主阅读之旅。一本本书读下来，学生们不仅积累了阅读技巧，更获得了新的阅读视野，提出的问题往往令王云也猝不及防。读《水浒》选段，学生问“店小二在故事里反复出现，作者为什么要安排这个角色？”,读《环游世界八十天》，有人问“假如福格先生今天环游世界，可能会遇到哪些麻烦？”读《城南旧事》，学生们讨论“老北平风俗与新疆有哪些相似”……共读课变成了思维的沙龙。

王云经常带着学生跳出故事本身，开启“上帝视角”讨论问题。读完“三打白骨精”，王云说：“有没有发现，这个故事里根本没有赢家？为什么会这样？假如你是唐僧团队成员，会怎样应对危机？”孩子们开始尝试用社会学的眼光分析矛盾“。我不会明确告诉他们‘这是某个社会学原理’，只是埋下一颗颗种子。但他们真正读到社会学专著时，会恍然大悟：‘原来三打白骨精就是这样！’这就足够了。”

这样丰富立体的共读课，教学形式却近乎“简陋”：一个几百人的微信群，每周日晚王云会跟学生互发语音消息，讨论一周的阅读情况。一小时后共读结束，学生们根据本周感兴趣的话题，在群里呼朋引伴，成立项目学习小组；王云则与老师沟通，下发一周的学习单，作为共读的线索。

想要上好这样的共读课却并不简单，王云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设计学习单，借此分析学生的阅读能力和兴趣点。为了每周一小时的“漫谈”，王云通常要花费8-10小时来准备。对于长期出差，全国“飘来飘去”的他来说，这几乎是他全部的闲暇时光。

共读《绿野仙踪》的四节课，王云分别在洛杉矶、贵阳、珠海和青岛完成备课教学。在美国那节课，他算着时差，凌晨三点多就起床准备，四点钟准时开讲，下课时天还没亮。“我的活动范围可比多萝西大多了。”他笑称。

能不能把整本书共读变成全课程项目学习呢？王云又有了新的思考，过去他常用一本书衍生出多个项目，如今他则想把几本书的阅读融入一个大项目学习。“比如读完《城南旧事》，我可以带学生继续读美国的《绿野仙踪》，读德国的《格林童话》，读英国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这几本书就可以指向一个话题：各国的经典儿童小说中，是否折射出一定的民族特性？”

拿到一本书，王云看到的不是故事和“课文”，而是一个宏大的世界，他要做的是引导学生走进这个世界，体验一种生活，再走到自己的生活，走回自然的生活，社会的生活。但是这样的课程体系，已经不是网络共读，或者一间教室所能满足的，王云需要更大的舞台，需要一所学校。

这时，他接到了义格教育抛来的橄榄枝。

南京赫贤，建一所未来学校

2021年，义格集团在南京新建赫贤国际学校即将招生，邀请王云做中方执行校长。

彼时王云已经在青岛买房安家，工作与生活也趋于安逸，颇有些“买田阳羡吾将老”的淡泊。但他了解赫贤学校的情况后，很快作出了决定，加盟南京赫贤学校。

义格是植根中国的国际教育集团，在北京、上海、宁波、青岛等地办学，旨在培养“全球化的中国人”。南京赫贤国际学校的中文课程使用的是升级版全课程。

筹建学校的间隙，王云走遍了国内的全课程实验校，他想感受更多全课程学校的生态。“全课程培养出全国名师了吗？目前还没有。但全课程让每个老师找到了自己的教学方式，把教学和生活打通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教育。”

对于南京赫贤学校，王云有更宏伟，更切实的构想：“中文课程方面，我们会有海量阅读和系统训练，帮助孩子掌握更扎实的应试能力。有了这个基础，项目学习会更加开放多元。数学、科学、艺术老师都会深度参与全课程项目学习研发，在我们的课程里‘播种’，提供更专业的启蒙，为孩子们的未来打下更浪漫的基础。让南京赫贤成为一所真正意义上的未来学校。”

在王云看来，自己十多年的教育行走，并没有“漂泊”这样潇洒，每次来到新环境，都免不了一番窘迫与辛苦，但也都会迎来蜕变，南京之行亦然。

第一次担任双语学校的校长，就要与如此大牛的外方校长合作，王云兴奋多于紧张：“我们中方的学术总监，是全景式数学的创始人张宏伟老师，他主抓数学，我负责语文，赫贤的中外方教学团队实力都很雄厚。我想得最多的是如何真正做到中外融合，给孩子面向世界的教育。”

END

最后，附上王云校长的普鲁斯问卷

1.你认为最完美的快乐是怎样的？

陪一群孩子读喜欢的书，他们懂书，我懂他们。

2.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道之所在,虽万千人逆之,吾往矣。

3.你最恐惧的是什么？

无能为力

4.你目前的心境怎样？

知天命，尽人力

5.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钦佩的是谁？

父亲

6.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走了很多路，认识了很多孩子，他们都很喜欢我。

7.你自己的哪个特点让你最觉得痛恨？

不愿重复

8.你最喜欢的旅行是哪一次？

去了一个叫石门坎的地方

9.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因小我而误他人

10.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家人。

11.你最奢侈的是什么？

遇上一本完全沉迷的书

12.你认为程度最浅的痛苦是什么？

误解

13.你认为哪种美德是被高估的？

失去自我的奉献

14.你最喜欢的职业是什么？

教师

15.你对自己的外表哪一点不满意？

我说没有会不会太无耻？

16.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辜负他人

17.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鄙视的是谁？

于丹以及类似的人

18.你最喜欢男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担当

19.你使用过的最多的单词或者是词语是什么？

但是

20.你最喜欢女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独立，喜欢冒险

21.你最伤痛的事是什么？

没有预兆的离别

22.你最看重朋友的什么特点？

真诚 有趣

23.你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或东西是什么？

书，且爱且恨

24.你希望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阳光下打了个盹

25.何时何地让你感觉到最快乐？

做了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事。

26.如果你可以改变你的家庭一件事，那会是什么？

让我的猫重新喜欢我

27.如果你能选择的话，你希望让什么重现？

小琪还在......

28. 你的座右铭是什么？

无常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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