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西郊美女给哪了？

一直想写个三十多年前的郑州美女地图，无奈那个年代我就一辆破二八自行车，一星期就休息一天还要写巨量的家庭作业，根本没多少时间在城市里乱转，就是因为出来转的机会少，使得偶尔碰到一个美女就惊鸿一瞥惊为天人惊天动地，一直到现在还欲罢不能。

趁着还未完全衰老，记下少年事，将来健忘了能有东西拿出来看看，对孙子孙女说：“我这个糟老头子还年轻过。”

那我不住西郊为什么说西郊的美女？

八十年代的东郊还是一片片麦地，不可能在那里偶遇名媛淑女；南边管城区中学阶段基本没去过；北边邙山区只在游邙山时才会接触到；而我所在的金水区，这里的美女有机会再讲。

当年影视里的女影星（图片来自网络）

当年影视审美偏纯情，但不是生活化的纯情（图片来自网络）

西郊美女有种独特的安静、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气质，让我久久难忘。

当年我不喜欢说“美女”，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电影里的“美女蛇”，我更喜欢用另外一个词形容：

可好看；

或

可顺眼。

一高放学时在校门口看到的好看的女同学，很老实，推着自行车从学校大门走出，蹁腿上车（她们大多骑斜梁车），捋捋鬓间的头发，悄声细语的跟同行的同性同学说话、抿嘴偷笑，翩然而去。

她们都是有家、要回家的，真羡慕她们的父母，能跟如此好看的美人朝夕相处。

我不是一高的学生，我只是路过去找同学。

有几次去西郊家属院找同学时，从红砖大院里走出一位女孩，轻轻等在路边让我骑过去，然后走到路的另一边消失不见，让我怅然。

一直怅然到下一次路过这里找同学，突然想起上次的偶遇，心脏狂跳，骑行到这段路时难免有期待，略微减速又害怕让人家知道我有期待更害怕期待落空。实际上，哪有这么容易碰到？

这样说我对美女的标准，没有肤白长发个高瓜子脸，有触动即是美女。

对她们的期待不是说非要要谈一场恋爱什么的，只是看看就好。

毕竟我是听话的好学生，不能早恋只能看。这些同龄美女留给那些天天蹲校门口的坏学生吧。

学校的所谓坏学生莫名有股子少年的热血气，当年我是体会到的，他们站那里就有热血气（图片来自网络《乌鸦高校》）

我曾无端的认为当年那些美女几乎都看不上蹲校门口抽烟打架的坏学生，可后来看到的事实不断的让我修正这个观点。

烂大街的解释是，安静的美女当然喜欢闹腾的坏孩子，互补中和一下嘛！而我，是一个合格听话的中学生，已经独自达到“可中”的中和境界了，不需要补，看住人家补就行。

安静之外，就是养在深闺人未识。这个属性之所以让我看重，不为奇货可居——当年我已经被“教育”的没有居的能力了——而是大家属院里小街道上转角忽见的惊艳，说惊艳不合适，惊鸿好一些，虽然有点酸。

“打瓶醋！”随着一个细细的女声，一条细细的胳膊从我身后伸过来，把醋瓶轻轻放到柜台上。老板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说：“恁爸腿好了没？还是你打醋？”

我假装不经意转身，看见一个美人侧脸，她正低头玩手机，不，低头看自己脚尖百无聊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再进来一个大妈，看见美人，说：“你是二车间老张家了大妞吧！啧啧，可长镇高了，你看看，有妞就是好，可会打醋了！”

美人不好意思的笑，接过醋瓶略点头打招呼掀帘子出去，悚然听见店老板问我：“你站这儿半天了到底要买什么！”

我啥也不要我就想多看两眼美人。掀帘子出来，美人走在飘满杨花的路上，双手执瓶脚步轻盈，若有所思、微翘嘴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不好意思跟着，就目送她路转街头，消失不见。

唉，如今不再有这样的美人了，或者我不再是少年。

最让人唏嘘的是，西郊，已经没有了当年硕大的厂矿家属院，推开家门就是街、是院，院街上的人很多都认识，是公共场合又有私人属性。这些是真正的深闺。

如今随着厂矿解体，家属院也七零八落。没了深闺，哪来闺女？

开发商直来直去的楼盘算不得深闺，它们更适合老谋子在楼下喊：“安红，俄想你，想你想的要困觉！”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没了深闺，有话也不能好好说，没那个语境了。

废墟上的美女，如今可以是这样的款式（国漫《灵笼》，图片来自网络）

那种属于西郊女孩的老实安静，已经离我们远去。

回忆翻捡当年明丽的碎片，竟然一片一片缀不成图，她们在巨大的破裂坍塌中闪现出微小的光泽，随即湮没在一堆堆覆满灰尘的废墟里。

希望这废墟里能开出一朵一朵小花，让今天狂欢凭吊的人们冷静那么几微秒，见识见识，当年的美女。

能看见你们，是我的福气。

你们能让我看见，是你们的慈悲。

作者简介：赫庭，老郑州李家布店之后。几十年没咋离开过郑州，小时候就爱瞎转，也没转多远，东不过花园路，西过不了西流湖，北就是东风路，南就是二七塔。现在没事闲了话就写点文字，不多，就是消遣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