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条山会战中被日军俘虏的国军
1941年中条山会战(又称晋南会战),被蒋介石称为“抗战史中最大之耻辱”。关于会战最大败因,国内长期流传是战前蒋介石以“亲共”名义将第1战区司令卫立煌撤换,改由何应钦指挥。对于蒋命令中共出兵,则有“一石两鸟”算计说。
那么中条山会战失败主要原因是什么?蒋介石真的利用中条山会战算计中共?本文将依据权威史料,讲清楚中条山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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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卫立煌少校秘书,中共党员—赵荣声
一.史料来源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3卷第2分册,第132-133页
日本防卫厅战史室编:《华北治安战》(上)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蒋介石对晋南作战失败之检讨》时间注1941年5月28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国民党军委会桂林办公厅对豫北晋南会战失败之检讨陈述意见》时间注1941年5月-7月,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卫立煌致蒋介石密电》时间注1941年10月28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卫立煌致蒋介石代电》时间注1941年10月28日,第1战区中条山会战要报,《抗日战争正面战场 》第1015页,第1026页,1924页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刘茂恩与蒋介石来往密电》时间注1941年5月11日,《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下)第1005页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卫白煌呈现复冬申令一元度电》转报《高树勋所据奸党不法动态并意义之陈述》,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中国陆军军官学校特别训练班康泽致何应钦电》时间注1941年1月27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何应钦致卫立煌电》时间注1941年2月28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对晋南三角地带作战之第一次检讨会》时间注1941年4月18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何应钦:《八年抗战之经过》,第108页
赵荣声:《回忆卫立煌先生》,文史资料出版社,1985版
蒋玮国主编:《抗日御侮》第6卷
陈廉:《抗战时期我党建立敌后根据地的战略部署》,见《近代史研究》1984年第1期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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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炮兵
二.会战前国共合作彻底破裂
中共军队从1937年8月下旬的3.4万人,到1938年底八路军,新四军已发展到16万人。至1939年春扩充到22万。1940年6月,竟疯狂发展到50万。毛泽东还计划在1941年扩张到100万人,史料来源《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2卷第231页,中共党校出版社1992版。
中共势力的急剧扩张,引起了国民党深刻的恐慌。遂于1939年1月五届五中全会上通过一系列“防共”,“限共”措施。而1940年初,毛泽东发表“新民主主义”论,公开提出不与国民党合作建国。并要完全掌握中国革命的领导权,史料来源《毛泽东选集》第661页。
故1939年底至1941年初,国共两党军队发生多次大规模武装冲突。日军则乘机向中条山侵犯,国共两党遂停止冲突。卫立煌,阎锡山与中共代表谈判确定以临(汾)屯(留)公路和长治,平顺,磁线为界,该线以南为国军驻区,以北为八路军驻区;汾河为晋东南和晋西南分界线,以汾阳经离石至军渡公路为晋西南与晋西北分界线。晋西南为晋军活动地区,晋东南,晋西北为八路军与新军活动地区。但是划界,并未彻底解除国共两党矛盾。
1941年1月,皖南事变。国共两党彻底破裂,第二次国共合作结束。不久中共已开始另立政府,彻底否认重庆国民政府。史料来源于《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3卷,中央党校出版社1992年版。
毛泽东与卫立煌将军合影
国内长期有中条山会战(晋南会战),蒋介石命令中共出兵;还通过各机关各团队促中共出兵,有人解读为“激将”法。有专家指此为蒋介石二鸟之策,即:中共出兵,则消耗中共实力;不出兵则扣上放弃抗战帽子,从政治上打击中共。但杨奎松等专家认为,当时中条山战情危急;蒋介石为了保住中条山根据地,才“兵急乱投医”要求中共出兵;笔者支持该说法,当时战情恶化太快;蒋介石恐怕没时间算计中共。
5月8日,国民党命令中共配合作战。5月10日, 国民党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也致电彭德怀, 要求八路军配合作战;当天及次日蒋介石在重庆与周恩来两次谈话,提出:“只要你们用游击战争的办法, 切断同蒲路、正太路、平汉路等, 敌人一恐慌, 一定会恢复原状。”“你们如配合行动, 我决不会亏待你们,饷弹有了成绩后自然发给……”。
最终八路军出兵,确实给予中条山国军一定支持。但未切断同蒲路、正太路、平汉路等,事后被国民党攻击为“不抗日”。不管谁对谁错,国共分裂是中条山会战最重要的败因之一;下文详解。
中条山国军工事
三.苏联停援,华北日军决定先打中条山
1937年11月太原沦陷后,日军继而占领了晋南长治。国军为了减少损失,不以扼守城镇为目的,分散在晋南山地开展游击作战,建立了以中条山为依托的游击根据地;中条山根据地成为国军在华北敌后,最重要的敌后根据地。
中条山位于豫北晋南交界处,横亘黄河北岸,东连太行山,西接吕梁山,瞰制豫北、晋西,屏蔽洛阳、潼关,是便于向华北进击的要地;由驻晋豫两省的中国军队分由第1战区卫立煌、第2战区阎锡山统辖,而朱德率领的第18集团军也编入第2战区战斗序列。卫立煌进驻后,曾修建大量防御工事,还将中条山自诩为“中国的马奇诺”;日军也称之为“扰乱华北,尤其是山西的主要根源”,华北日军的“盲肠”。
实际上中条山防线多为单线防御,缺乏纵深配置,若一点被击破易造成全线随之崩溃。苏联顾问早在战前,就指出国军对构筑防御工事“太儿戏”,“马奇诺”之名虚有其表;中条山会战,也印证苏联顾问的判断。史料来源公秉藩:《第三十四军在中条山抗战纪实》,《正面战场晋绥抗战》,中国文史出版社,2013,第284页。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的二三年内,日军不仅向八路军各抗日根据地大举进攻,对中条山地区也发动了10多次围攻,企图肃清黄河北岸的中国军队,扫清南犯西进的障碍。由于国共两党积极抗战和配合,日军始终未能得逞。而驻守中条山地区的第1战区卫立煌部有近18万人,与环绕中条山外围4个日军师团形成对峙态势,牢牢牵制了敌行动。
1940年,由八路军在华北发起的百团大战,有力的打击了华北日军的嚣张气焰。1941年4月13日,苏联与日本签订《苏日中立条约》,全面停止对华援助。侵华日军遂发起新一轮的对华攻势。
时任华北司令官—多田骏中将
1941年上半年,华北日军原决定先“剿灭”占领区内中共军队,但在最后选定打击目标时却改变了主意;时任华北司令官多田骏认为八路军在进行了百团大战后,战斗力恢复得很慢,而卫立煌部在中条山地区则以众多兵力,战斗力最强;长期牵制着日军4个师团,而山西境内的阎锡山晋系部队又无意与卫立煌军队合作;因此决定首先击破晋南国军后,再全力对付八路军。
日军轰炸机群
四.日军精心备战,蒋介石临阵换帅争议!
据此,日军进行了精心部署和战前准备。环绕中条山外围与卫立煌部对峙的,是日本华北方面军第1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率领的第25、第36、第37、第41师团,分布于豫北的沁阳、博爱及晋南的晋城、沁水、绛县、闻喜、夏县、安邑一线。为加强进攻力量,中国派遣军先后从华中,苏北抽调第21,第33师团配属第1军。日军大本营又于4月19日,从东北关东军调来飞行第32、第83战队、第3飞行集团主力(轻轰6个中队,侦察3个中队,直协2个中队,战斗1个中队)在运城、新乡两个机场展开,担任空中配合;日军空中绝对优势,是中条山大胜主要原因之一。
日军的作战部署是:参战主力布置于张马—垣曲一线,将战场分成东西两个地区,而把作战重点始终放在西部地区;并为此计划从全部42个大队中集结35个大队。在正面则利用黄河屏障和既设阵地,以挺进部队从两侧地区楔入,切断国军退路,施行包围。接着以快速的歼灭战,反复扫荡,将国军完全围歼。
为使包围成功,日军部署了双重包围,并编成了精悍的挺进队,专门抢占黄河北岸的重要地点,以切断国军退路。在“胜败在于八分准备”的口号下,日军一方面进行适应作战地区,地形战况的训练,另一面发动了准备性作战,击退了晋东陵川一带的国军第27军和翼城以南,绛县以东的主力国军第15军;为全面围攻中条山造成了有利态势。同时,在会战期间, 日军为分化国共两党;采取宣传战,利用电台多次广播称:“中共与日军从不冲突”;成功将国军注意力吸引到“反共”“限共”上。
与日军积极准备,严密部署相反,中条山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忙于执行“反共”,“限共”政策。但部队对日军并不主动出击,以致黄河北岸各“渡口生死攸关桥头堡,毫不注重,而且未闻有何工事”。“中条山地区险要各部与敌对阵将近3年,而并未积极加强阵地工事构筑”。更没按战时需要储备给养,参战区域“物资极度贫乏,根本不能辅助军事”。
1941年4月,日军开始向中条山周围地区集结。4月18日,何应钦在洛阳召开黄河沿线第1、第2、第5战区军以上长官军事会议,研究中条山地带作战计划,在各战区汇报中充分地暴露了在日军大举侵犯面前疏于防守的状况。有的提出,守备兵力不足;有的强调,当地粮食不能自给;还有的提出重兵器不足等等。更有甚者,不顾大敌当前,还纠缠讨论如何瓦解共产党问题,致使长达四个半小时的会议未能拿出任何作战方案;“反共”却成了最重要议题。直到4月20日,第二次“晋南三角地带作战检讨会”上,何应钦才提出对中条山地区作战指示和注意事项;但为时已晚。
国内网络长期传说,中条山会战惨败最重要的原因。是战前将“亲共”的卫立煌撤换,改由何应钦指挥。该说法来源于赵荣声:《回忆卫立煌先生》,文史资料出版社,1985版。赵荣声早在1935年就秘密加入中共,1938年奉命任卫立煌少校秘书;曾对卫进行长期统战。其回忆:1941年3月举办的第二届国民参政会上,蒋介石鉴于卫立煌未尽力压制中共而对其埋怨一通,甚至扬言撤去卫氏河南省长一职,卫氏索性远走峨眉山休养,导致中条山根据地临时换帅,由何应钦代理。
但是根据蒋纬国主编《抗日御侮》第6卷第69页记载:卫立煌是在四川峨嵋山听训,蒋介石派何应钦巡视第一战区,并在洛阳指挥中条山战役;何应钦抵达洛阳后,召集前线将领开了两次晋南三角地带作战检讨会,并制定了加固防御工事和主动出击等应对方案,但计划未及完工或实施战役就已打响。蒋介石便急召卫立煌回洛阳,增强黄河防务。卫抵洛后,立即调整部署军队。
根据笔者考证,战前确实由何应钦指挥。但在4月28日前,卫立煌就奉命在返回洛阳的路上;在会战打响的5月7日前,卫立煌肯定抵达洛阳(有研究者称是5月4日,笔者未发现具体时间),可以肯定整个会战实际指挥者就是卫立煌。
另外从史料看,何应钦赴洛阳指挥前;中条山防御本就存在诸多问题,而且内部混乱,矛盾重重。故会战失利,卫立煌要负主要责任,何应钦要承担次要责任。而阎锡山不顾友军生死,只象征救援,也要承认责任。
至于卫立煌为何战前离开洛阳,笔者认为蒋玮国《抗日御侮》的可能性较大。固然卫立煌与蒋介石在“反共”问题上有不同意见,但不致于抛下整个战区不顾,而远走峨嵋山;这是摆明向蒋示威。但为何卫立煌会在战前,到峨嵋山听训。尚无权威史料说明。
抗日功臣—何应钦
五.卫立煌挖坑,国军速丢黄河渡口
国民政府对于晋南三角地带作战,采取的是消极防御的计划。何应钦曾提出应改为主动攻击,第一步应相机攻取高平、晋城、阳城、沁水间地区,以恢复1940年4月前的态势;第二步与晋西军及第2、第8战区协力包围晋南三角地带的敌人;最低限度亦须确保中条山。但是,国军处于内线,日军在外线,而且防御体系存在诸多问题,又背水应战,物资运输困难;再加上卫与阎的矛盾(下文将详解),该计划根本无法实施。这也注定了中条山的惨败。
1941年4月28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就判断日军有由济源、模皋大道侵犯垣曲的企图,做出了加强阵地工事,破坏主阵地前道路,并先敌出击的作战计划。然而,这一出击计划在下达各战区过程中,因中间指挥系统繁杂,加之卫立煌尚在返洛阳途中(4月28日前卫立煌就动身返回,会战前肯定能到洛阳指挥),各阵地中国守军对敌“如常时而毫无万分之一之准备”,直至5月5日,所策定的出击部署仍未全部实施。而日军已于5月7日下午以钳形与中央突破的方式,由东、北、西三个方面发起了进攻。可见卫立煌所谓的“中国的马其诺”,早已危如累卵。
中日双方兵力部署:豫北(道清西段)日军第35师团一部,第21师团一部,骑兵第4旅团一部,共计1个半师团,25000余人;国军为第9军裴昌会部及游击第1纵队丁树本部,共约4个师3万余人。
晋南(阳城,绛县,闻喜,平陆一带)日军主力第24师团,第36师团,独立混成第3旅团,独立混成第9旅团和第33师团一部,第41师团一部,共计5个师团计7万余人;国军为第93军刘戡部,第98军武士敏部与毕梅轩纵队,第15军刘茂恩部,第43军赵世铃部,第17军高桂滋部,第85军李楚瀛部第94师,第3军曾万钟部,第80军乔明礼部。
日军总计约7个师团,计10万余人,国军19个师1个旅3个游击纵队,总兵力约十五,六万人。就兵力上,国军并不占多大优势。
日军大举进攻中条山
1941年5月7日下午,道清西段之敌分三股向济源,孟县进犯,分段防守济源地区的第2战区第9军裴昌会部并未加强阵地工事构筑,见敌攻势凶猛,于8日中午就擅自放弃济,孟两地,西撤至封门口既设阵地。封门口为日军西进要道,敌遂增兵猛攻,自9日上午激战至10日晨,封门口被日军攻破,第9军第42师一部及第47师由狂口南渡。
5月12日晨,分路攻击的日军在邵源附近会合。当日,日军就占领并封锁了黄河沿岸各渡口。由于第9军“并未坚强抵抗,全军自由后退未加制止,使敌得以迅速合围,对第14集团军作战影响甚大,狂口渡亦早落敌手,豫北退路全被闭锁”。
日军大举进攻中条山
六.国军全线崩溃
晋南方面,日军第33师团附骑第4旅团一部,自1941年5月7日起分经阳城,沁翼大道向董封东西线南犯;第41师团主力附独立混成第9旅团由绛县向横皋大道南犯;第36师团经沁水、侯马、闻喜、堰掌方面向东南犯;第37师团附独立混成第3旅团一部及伪军第24师,分由夏县、张茅大道东犯,重点指向横皋大道及夏县方面。
日军分编多数纵队,正面钻隙迂回,将重兵分置于各要点,并构筑工事,封锁山口、渡口;逐步紧缩包围,并利用汉奸、快速小部队破坏国军通信联络及各指挥部。由于国军“未能于会战前反内线成外线,致受敌之围攻,到处被其突破,始终陷于被动”。沿横皋大道南犯的日军约两万多人直指黄河最重要的渡口垣曲;驻防的晋军第43军赵世铃部被日军中间突破后,就全面后逃。5月8日黄昏,垣曲即告失陷,中条山国军已被日军截为东西两部,通讯断绝。中条山会战已无转机。
抗日英烈—武士敏将军
在董封东西一线,第98军武士敏部打的最为顽强;与敌激战数日后,终由敌增援反攻,战至5月13日,董封失陷,守军第98军、第15军撤退至横河镇东西地区。
5月9,10日,日军自垣曲分股向东西方向挺进,分别包围刘茂恩,曾万钟集团军。由于狂口渡早被敌占领,豫北退路全被切断。刘,曾集团军背水困战,整个战局十分危急。而阎锡山第2战区长官司令部却“并无重大处置,任各军各自为战”。
5月10日,曾万钟全军陷于重围。战区虽命令其向北转移,但因当时“通讯工具全毁,与各部已失联络,命令无法下达”。此时,日军从四面进逼,曾万钟决定以团为单位向西北突围。至13日,只有第3军,第17军各4个团突破敌包围,向汾河西岸转移。
5月11日,刘茂恩直接向重庆蒋介石发电,一方面电告战斗失利情况,一方面救援,电文中称:“狂口补给线已被截断,潦山内瘠,苦又无屯粮,大军已绝食3日,四周皆有强敌,官兵枵腹血战,状至可悯,若不急筹办法,恐有溃散之虞。”原来“中条山地区未有按作战要求屯粮,应需给养只输送至黄河各渡口为止,各军不得不抽派三分之一以上的战斗兵力不断往返搬取,以应每日需要。因此部队战斗力减低,且战斗开始即告断炊,致因饿而致死者甚多。”刘茂恩本“拟率军主力向沁,翼以北扩展,并于阳城以南的余一部,以期就食”。不料行至沁河附近,遭日军截击尾追,激战竟日,双方伤亡均重。卫立煌考虑“该部迁延时日太大,北上殊多危险,留置现地游击,给养困难,将士疲劳”,遂电令刘茂恩即率主力“分散分组南渡”。
抗日英烈—王峻将军
晋南闻喜,夏县东南的日军第36师团主力,第37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6旅团各一部,于5月7日下午向张店镇以东第3军,第80军的结合部猛攻,激战数小时,守军阵地被突破。8日下午,第3军,第80军撤至四交河亘望原一线。9日午夜,由于日军攻势猛烈,国军被迫退至台砦村附近。激战中,新编第27师损失较重,师长王峻,副师长梁希贤,参谋长陈文权均壮烈殉国。10日晚,余部奉命陆续南渡。
日军自5月11日起进行南北篦梳“扫荡”,12日,东进日军在邵源与西进日军会合。国军各部主力于13日开始突围,几经艰苦周折,至20日,第93、第19两军分别突围到达稷山、乡宁,第98军的两师到达沁水以北地区。其余部队被冲散,有的遭日军阻击后折回济垣路以北地区。奉命渡河南撤的国民党突围部队,沿途均遭到受到日军截击;加之缺乏渡河船只,损失惨重。第14集团军总部及第15军军部就是靠仅有的两只小船(每只仅能容7人,往返需1小时)往返数十小时,至26日才脱险南渡。
中条山战役期间,八路军接受蒋介石命令;给予了国军作战较积极的配合。会战初期,陈赓部应卫立煌之约进行中条山及汾南三角地区,向同蒲,白晋路南段发起破袭,从侧面牵制了日军。5月22日以后,八路军又在平津,平保及太原北铁路线进行较大规模的攻击,并灵活出击临汾,安阳南北之敌,使日军交通中断二三日,拨除了中条山根据地一些敌据点。但这些作战行动力度不足,未能有效影响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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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条山会战反思
中条山战役从1941年5月7日开始至27日战斗结束,国军阵亡42000余人,被俘35000余人,而日军伤亡2800多人,以极小的伤亡代价占领了中条山地区,日军战史都惊呼:“这是事变以来罕见的战果”。史料来源于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3卷第2分册,第132-133页。日军伤亡数字可能缩水,国军伤亡数字也可能被夸大。但是国军在中条山会战中是彻底惨败。
中条山战役国军十多万军队被日军击溃,固有卫立煌,何应钦等指挥失当之处。但晋南守军忙于“防共”“限共”,以致军心涣散、疏于防守、斗志全无是主要原因之一。
1941年3月,蒋介石就调卫立煌所属庞炳勋,高树勋部由晋南,豫北进冀,进攻八路军。同时,监视国民党地方部队,一经发现“亲共嫌疑”,即送往重庆“受训”或送劳动营,致使晋南前线国民党干部有“部分分赴多方面受训”,使得“指挥机构,又失去若干效能”。
成事不足,坏事有余的康泽
中条山战役开始前不久,蒋介石“宠将”康泽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密报第4集团军孙蔚如“”有倾向中共嫌疑“,建议将部队”调往长江以南分割使用,积极改造“,军令部旋即令卫立煌核办,卫根据前线敌情,提出异议。卫在向蒋介石特急电文中指出:“查该部所有左倾之嫌疑份子大部已送中训团,一部送劳动营感化,目前可无顾虑,且无部分可接防,以请免调”。才使第4集团军“暂准免调”。
1941年4月18日,在战前不到一个月时;何应钦在洛阳主持的晋南三角地带作战检讨会上,要求各战区“先将晋南方面敌情,匪情及廖方面地形详细报告,然后再谋防匪驱敌之方”,造成了瓦解共产党问题成了中条山作战会议的最重要议题;直到4月20日,第二次“晋南三角地带作战检讨会”上,何应钦才提出对中条山地区作战指示和注意事项。
另外,由于军事权与行政权相分离,故卫立煌与阎锡山之民政系统的合作矛盾严重。在进驻之初卫立煌就曾向中央投诉阎锡山称“报告山西党政反对中央军云云”,可见卫,阎矛盾之深。在中条山会战爆发后,阎锡山自然未尽力支援;除所属赵世玲第43军直接参战外,其晋西南的晋绥军只进行了有限的策应与接济。而第43军也是速败,不仅影响了全军士气,更加速全局溃败。对此,卫立煌认为:“晋南军因环境关系,甚难获得政治上配合。”
还有中央军与地方军矛盾问题。卫立煌本对中条山各驻军一视同仁,其本人也颇具威望,常被称为“好好先生”。但由于卫是中央军,与地方部队存在难以调和的矛盾。如卫立煌与李默庵就因所属部队人事任免的问题而关系僵化,令蒋介石“难于处理”。原属西北军的冯钦哉对军费及指挥权问题亦颇有微词,甚至向国民党高层当面要求“加勉之部之增加经费与渠直接指挥军队云”。
最后,由于中条山背靠黄河,属于背水结阵;而且资源贫瘠,后只能通过到山下平原地区采购粮食维持,根本无法自足;造成后勤保障上异常困难。当时《大公报》就曾描述道:“因为前方大批部队的屯驻,对于日常用品的需要特别多。后方所运到少数的货品,无疑是供不应求的。”卫立煌曾抱怨:各部队用于运粮、磨面、挑水、打柴各种勤务,“实占全连三分之一以上”。会战开始后,国军各部很快断粮,官兵饿着肚子作战;甚至出现饿死,批量投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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