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北鲍
我和钦利从北鲍村经过,一群人说我俩是收古董的,一群人说我俩是买树的。
10月7日,与钦利去东都河捡石头,经过北鲍村。钦利想抄近路,遂取路东拐,沿村中主干道东行。正行间,钦利见路南有座寺庙,来了兴致。两人遂下车,上前端详了一番。此庙不大,外有围墙,铁锁把门。路北一门头前,几位村民见我俩看庙,都朝我俩看。钦利走过去,问人家有关寺庙的情况。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这是座关帝庙,从南边迁过来的。见我俩要走,其中一人突问:“你俩是不是收古董的?”我和钦利忍不住相视而笑。
东行过桥,钦利嫌走大街没意思,车子一拐,又向南骑去。南行东拐,见路北一座老宅,土墙斑驳,大门简朴,停下来。那大门,二板相对,仅一人高。门板朴拙,木纹历历,难辨其种。虽老旧不堪,却完好如初。敲敲门板,梆梆有声。难得的好木材。
这样的大门和院落,现在已不多见了。见了,就感到亲切。
东行十几米,又见一佛堂。其立于路南,堂口朝北,堂前有一影壁遮挡。看西侧焚香炉,香火还挺旺。
站在街口四望,忽然发现北边不远处,有一棵古槐。相跟着走过去,见古槐临墙而立,东面豁然,树心中空。古树靠薄薄的树梆和树皮撑持,其势甚危。下边受力失衡,让它重心西移,紧靠在屋檐上。上面枝桠交错,还算健旺。
两人正对树怀想,不想惊动了周围数人。几个家庭妇女,一个偎上来,又一个偎上来。连古槐靠着这家的主妇,也闻声出来。问她们,才知树已三百多年。以前为护树,下边垒了个土台子。头些年树不大旺相,这几年却越来越旺。谈笑正浓,一妇女问:“你俩是买树的吧?”
我和钦利又相视大笑,连忙给人家解释。
老树是一个村庄的记忆。老树在,根就在,乡愁就在。这样的树,保护还怕来不及,怎么能破坏呢?
骑车离开,不时见路边一树石榴,门前晒着金黄的玉米。墙头上,这边吊着个南瓜,那边垂着几根丝瓜。种种有关乡村的记忆,一一呈现。
人这一生,无论走到哪里,故乡是永远抹不掉的符号。
兜转一圈,骑到北鲍村南。那里,一条土路坑坑洼洼,两侧大棚整整齐齐。走了段路,见路边有人在扒玉米,有人在田里栽芹菜。又停下,与人家搭讪,看人家劳作,拍些照片。心里有种别样情感。
我上初中是在北公庄。北公庄临西周河,土地肥沃,水源丰富,村里盛产蔬菜。村民勤谨,菜地拾掇得像面笸篮。土细如面,芹菜栽得横平竖直,极具美感。放学路上,时见村民用捣罐打水浇菜。那打水的汉子,背若古铜,胳膊粗壮,青筋条条,汗珠颗颗。三两下提起捣罐,畦头一放,哗,一股井水便流向地里。
现在有了机器,不用手提肩担了。但一些工序,机器还不能替代。
想远了。
到了河滩,我俩就成了无拘无束的孩童。看会儿摸鱼的,再找会儿石头。渴了,摸出苹果就啃。累了,就在沙滩上坐一会。虽好石难觅,却不失趣味。
到最后,我对钦利说:“我总觉得好石头在哪等着咱呢。”心有不甘之际,越过大桥,朝上游走去。果然,就找到了块奇石。它身上遍布米粒般的突起,十分规整,簸箕、箢子般的纹路,也像以前妇女纳的鞋底子。
(文、图 / 向秋)
向秋,本名张永田,山东新泰人,《泰安日报今日新泰》副刊编辑,爱好摄影,喜欢文学创作,醉心乡野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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