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中国大案071——丈母娘以身考验准女婿 命丧危险关系

　　2008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闫卓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至此，一场雪藏5年的离奇杀人案被揭开。

　　2003年3月，北京某大学英语系大三女生陈静，向北京警方报案称自己母亲陈海燕失踪了。直到4年后，警方才意外地侦破了该案。令陈静难以接受的是，杀害陈海燕的凶手闫卓正是她的前男友！原来，在发现女儿的男友是个小混混以后，陈海燕在无法拆散女儿的爱情以后，居然想出了“以身试婿”的办法，也最终将自己推入了孽情地狱之中……

　　女儿男友是个小混混，急坏单亲妈妈

　　1985年10月，因为丈夫婚外恋，陈海燕和丈夫离婚了，3岁的女儿陈静判决给她抚养。从此她成为一个单身母亲，与女儿相依为命。在她的精心抚育下，女儿长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或许是婚姻失败的阴影未散，她常常在陈静耳边念叨：“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今后可不能随便找一个男人，一定要精挑细选找一个好男人。”

　　2000年陈静顺利考上了北京某大学英语系。为了犒劳自己，她独自报了一个团去北戴河旅游。在旅行中，一个帅气的北京小伙子闫卓对她大献殷勤。闫卓刚满20岁，声称自己是中关村一家电脑公司的经理。在北戴河海滩上，闫卓指着天上的星星对陈静说：“我要爱你一万年！”于是晚上两个人同居了，陈静莽撞地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闫卓。

　　陈静旅游回来后，一直处于幸福的巅峰中。陈海燕注意到女儿异样，一问才知道女儿谈恋爱了。陈海燕紧张地问道：“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清楚他的底细吗？这年头坏人多，可别被人骗了。”

　　这下，陈静不乐意了：“您别老管着我，我和什么人交往是我自己的事，您不用操那么多心。”说完陈静夺门而出，干脆住到了学校。

　　母女俩冷战了几天。几天后陈海燕主动让女儿带男朋友到家里吃饭，她想看看闫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晚，闫卓提着一个果篮进了门。陈海燕不禁赞叹这男孩子长得真不错，热情地招呼他。闫卓虽说初次上门有点紧张，但是未来岳母成熟的女人风范却让他折服。

　　闫卓说自己也是北京市人，因家境贫寒高考以后没有上大学，而是与朋友在中关村开了一家电脑维修公司，目前每月有6000元以上的收入。陈海燕言谈之中透露了对闫卓学历的不满，闫卓连忙说，自己一定攒点钱再参加高考，争取考上大学，配得上陈静。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相安无事。陈静以为母亲已经接受了闫卓，但她哪里知道，这几天母亲其实是到闫卓家附近去打听、调查未来女婿了。

　　2000年10月的一个周末，陈静从学校回来。晚饭时间，陈海燕郑重地对陈静说：闫卓家住贫民区，父母下岗，勉强读完了高中，根本没有开什么电脑公司，只是偶然在中关村帮朋友装装电脑，是个典型的“啃老族”，父母为了他年近花甲还在四处打工……最后，陈海燕语重心长地告诫女儿说：“嫁了这样的人，不是注定要吃苦吗？”

　　陈静呆住了。其实，她也看出闫卓有些不好的秉性：爱吹牛，不实干。可是，哪个女孩不珍惜自己的初恋呢？陈静又顶撞妈妈说：“看人要看将来的。我就是喜欢他，谁也不能拆散我们俩！”

　　陈海燕见女儿如此倔强，只好去找闫卓，要求他主动放弃。可是，她没想到闫卓根本不同意。陈海燕没有料到，在自己的高压干涉下，女儿跟闫卓的关系反而更加炽热起来。闫卓隔三岔五地就来到家里找陈静。有几次，陈海燕下班后回到家，竟然发现两个年轻人腻在陈静的卧室里，床铺上一片狼藉。陈海燕气得脸色发青，然而又无可奈何。

　　为测女婿花心否，疯狂单亲妈妈亲自上阵

　　2001年春节后，陈海燕把自己的担忧跟一个姐妹倾诉，可是朋友反而劝她说：“小伙子穷点没什么，只要对陈静一心一意也就算了。你想，你的前夫倒是不穷，可他怎么对你的呀！这些年吃的苦，难道还没让你想明白吗?”

　　陈海燕说，那万一闫卓也很花心呢，陈静不是比我更惨吗？朋友说，要不找个漂亮丫头试试他吧。如果他是君子，陈静跟着他也成；要是他用情不专，陈静看透他的真面目，也会跟他分手的！

　　陈海燕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找谁去试探闫卓呢？她和朋友都犯了难，因为这个忙别人还真不好帮，她们找了好几个人，都被拒绝了！后来，陈海燕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选，那就是她自己……

　　春节过后，陈海燕忽然对闫卓改变了态度：主动让陈静带闫卓常回家来吃饭，“三口之家”朝夕相处、同室共餐。电视旁、餐桌上，闫卓和未来岳母的交流逐渐多了起来。闫卓和陈静都惊喜不已，认为陈海燕想通了，完全接受了他们的恋情。

　　然而，事情却急剧地变化着！2002年8月的一个周末，陈静跟着几个同学去天津玩，要在天津住两个晚上。周五下班之后，闫卓习惯性地来蹭饭，只见陈海燕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桌上还摆放着大半瓶五粮液，陈海燕笑着说：“这酒是单位聚餐时剩下的，已经开封了，不能久放，我决定和你喝掉它，你不会反对吧？”闫卓一听，也笑道：“我不反对！”说完，二人相视而笑。

　　觥筹交错间，两人仿佛忘了彼此的年龄身份，陈海燕渐渐有些忘情，说起她独居这么多年的凄凉，如何熬过孤枕难眠，听得闫卓脸上直发烧，说到动情处，她猛地伏在闫卓的肩膀上哭了起来，闫卓手足无措，借着酒精的作用，他不由抱住了陈海燕，想安慰她。于是，在慌乱的拥抱中，两人都衣着单薄，肌肤相亲，都战栗起来……

　　第二天早晨醒来，闫卓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才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吓了一跳：天啊，这不是乱伦吗？怎么有脸去见陈静啊？闫卓顿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悄悄地溜走了……

　　一整天，闫卓都处在恍惚当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虽然没有什么上进心，但是也有起码的羞耻之心，知道这件事自己确实做得很不应该，可是，陈海燕作为一个长辈，怎么也会这样糊涂呢？难道真的仅仅是寡居多年的寂寞吗？

　　鬼使神差的是，当天晚饭的时候，闫卓抱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陈家。两人尴尬地吃完饭后，慌乱的眼神有意无意碰到一起，又迅速地闪开了。最后，还是闫卓主动伸手捉住了陈海燕的手，并关上了客厅的灯……

　　周末陈静回家后，发现闫卓有点反常，此后每次她打电话给闫卓约会时，他总是找理由推托不见她。于是，陈静疑心闫卓有了第三者，便向母亲诉苦。陈海燕淡然地说：“这种事情也不好说，这年头男人有几个靠得住？明天我就找小闫谈谈去。”

　　陈海燕找到闫卓摊牌了：“我只是想试探你一下，谁知道你是个畜生。不过，只要你跟陈静分手，我们之间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如果你不想坐牢，你就好好想想吧！”说完，陈海燕转身扬长而去。闫卓一听陈海燕要去告自己强奸，顿时瘫坐在地上。

　　陈海燕回家后劝女儿说：“陈静，天下男人多的是，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孩子，忘了他吧！”陈静急得哭了出来：“妈，他真的有人了？”陈海燕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将女儿搂在怀里。遭遇情变的陈静号啕大哭……

　　急于换女婿，机关算尽反送命

　　2002年11月，陈静主动向闫卓提出分手，并质问他为何背叛自己，他的新欢是谁？闫卓只好报以沉默。

　　不久，陈海燕为女儿介绍了一个干部子弟。为了平复心头的伤害，陈静很快与他确定了恋爱关系。闫卓并不知道陈静已经有了新男友，他决定等大家都平静下来时，再去向陈海燕求情。

　　2002年12月的一天，闫卓敲响了陈家的大门。陈海燕做饭招待了闫卓，两人一边喝酒，陈海燕一边冷冷地说：“只要你不再纠缠陈静，一切都好说。”闫卓跪下来哀求道：“阿姨，我真的错了，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和陈静分手，也不想坐牢。求求您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孰料，陈海燕不为所动，冷笑道：“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分手的时候了，只要我把这件事告诉陈静，或者向警方报案，你认为后果会怎样？再说，以后即使你们结婚了，怎么面对我？”

　　闫卓抱住陈海燕的腿，哭着哀求，陈海燕终于有些不忍，动情地说，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我不会对你太绝情的。你今后有什么难事，只要我帮得到，我一定会尽力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闫卓又与陈海燕发生了关系。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陈海燕正在打开相机取胶卷。闫卓惊讶地说：“阿姨，你做什么？”

　　陈海燕告诉闫卓，她已经拍下了自己与他发生性关系的照片。如果闫卓再去纠缠陈静，那么她就去公安局告闫卓强奸。末了，她补充了一句：“为了我女儿的幸福，我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闫卓慌张地穿好衣服，夺路而逃……

　　以后的日子里，陈海燕叮嘱女儿尽量少回家，以免闫卓纠缠。2003年2月20日，闫卓又喝得醉醺醺地跑到陈海燕家里，说自己今天一定要看到陈静。陈海燕使劲将闫卓甩开，训斥道：“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永远也不要来找陈静。滚！”

　　闫卓想到自己这么多天来，被这个女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攥紧拳头，一步步逼向陈海燕，要她把裸照的底片拿出来。陈海燕却说：“不行，我把底片放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了！”实际上，陈海燕只是在闫卓昏睡时拍了几张他裸睡的照片而已。

　　“你这个阴险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闫卓说着，用手卡住陈海燕的脖子，将她摁倒在卧室的床上，又顺势拿起一个枕头捂在了她的脸上。陈海燕刚开始还挣扎着，渐渐地就没有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闫卓觉得自己没劲了便松开手，这时，他才发现陈海燕已经没有了呼吸。闫卓心里一惊，杀人了，怎么办啊？他大脑一片空白，冷静之后，决定找个地方把尸体处理了。于是他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尸体分割成了六块，分别装在不同的袋子里。临走时，闫卓从柜子里翻出了陈海燕的存折、户口本和身份证带在身上，制造了一个陈海燕外出的假象。

　　几天后，陈静没有见到母亲，只好到处打听母亲下落，可谁都说没见过她。陈静在家里翻来翻去，发现母亲的身份证、户口本和存折都不见了。此时，单纯的陈静以为母亲离家出走了。

　　2003年3月，陈静在焦急中等待了十几天之后，只好向当地派出所报案称陈海燕失踪了。因为陈静无法提供陈海燕可能出走的方向，警方一时也无法找到她。

　　母亲杳无音讯，陈静痛苦难当。后来陈静把这处房子租出去，在租房之前还找人把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当时，工人发现了墙壁上有陈旧的血迹，不过大家谁都没有在意……

　　再说闫卓当天逃离现场后，把肢解的尸体埋在了永定河的故道里。然后，他悄悄回到自己家里，躲着不敢出去，直到过了一段时间，见警察没有来找他，才舒了一口气。后来，他还用陈海燕的身份证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花掉了。

　　但是，闫卓此后都生活在恐慌之中。杀人的沉重心理负担，并不是只有22岁的闫卓能够承受的，因此他不停地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一次，他在与一个哥们喝酒时，喝到烂醉时禁不住哭了起来。哥们问他怎么回事？闫卓吐了真言：“我把我的岳母给杀了，埋在了永定河……”这个哥们以为闫卓说的是酒话，当时并没当回事，事后也没有问闫卓。而闫卓酒醒之后，也根本没有记住自己酒后说了什么。这事一晃就过去了4年。

　　谁也没有想到，闫卓的那个哥们后来因为盗窃被捕，2007年6月4日，在警方提讯时，他为了减轻罪责争取重大立功表现，就把闫卓酒后之言向警方做了举报。因为涉及重大刑事案件，警方经过核实，发现陈海燕已经“失踪”了4年多。当警方根据线索找到他时，已经被噩梦折磨得头发都灰白了的闫卓，如实向警方供述了自己与陈海燕发生关系后被一再要挟，失手杀人并肢解抛尸的经过。警方经过缜密的侦查、取证，认为闫卓的供述基本属实。

　　当陈静得知凶手竟然是闫卓，尤其是得知母亲被杀的起因时，她大喊了一声：妈妈，你怎么这么傻啊，哭得晕了过去。

　　2008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闫卓死刑缓期两年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