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八卦”，串串闲话…

　　聊八卦似乎是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社交娱乐活动。再高雅的同志也避免不了跟自己的好同志分享一个自己公司里的“同志”。

　　但如果要你给“八卦”（Gossip）下一个科学定义，你是否答得上来呢？

　　科学家眼里的八卦

　　一说起“聊八卦”，我们往往就会联想到“串闲话”、“传绯闻”。例如，对门的小黑胖子最近在洗头房被警察逮起来了，斜对门的张寡妇是不是和隔壁的老王分手了……

　　人们常常会把八卦与恶意谣言、奚落嘲讽以及虚假新闻等词汇划上等号。但是科学研究者通常不会这么狭隘地去定义八卦，在他们眼里，八卦的科学定义是：

　　“谈论不在场的人”。没错，就这么纯粹。

　　这一定义来自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心理学助理教授梅根罗宾斯（Megan Robbins）。她表示：“八卦是我们在聊天、分享信息甚至参加团建活动时自然而然就会聊到的东西（因为你和别人聊天时肯定会说起不在场的人呀）。”

　　大卫卢登（David Ludden）是佐治亚格温内特学院的一位心理学教授，他对八卦的调性做了一番探讨。他在自己所著的《语言心理学：一种综合方法》（The Psychology of Language: An Integrated Approach）一书中指出：“八卦不一定是负面的，它可以是中性的甚至是积极的。”

　　2019年，《社会心理与人格科学》（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杂志刊载过一项荟萃分析。文章作者罗宾斯（之前已提到）及其同事发现：

　　研究中的467名受试者平均每天52分钟的闲聊里，有75%左右是中性的。例如，这些闲聊中有一个话题是“某人最近正在狂看很多电影使自己保持住电影通的状态”。

　　罗宾斯认为这种话题是如此无聊，无聊到完全没有人们刻板印象里八卦应该有的隔壁老王式的骚气。

　　罗宾斯他们分析的受试者对话中只有一小部分（约15％）被认为是负面的八卦，可以认为人们的大多数八卦都是良性的（正面的八卦约占9％）。

　　人们为什么八卦？社交需要！

　　一些研究人员认为，（科学定义的）八卦有助于我们的祖先生存繁衍。进化心理学家罗宾邓巴（Robin Dunbar）率先提出了这一想法。他将八卦视为一种社交联系手段，与灵长类动物彼此之间打理毛发的行为进行了比较。

　　卢登表示，人类不再通过彼此梳毛的方式进行社交联系，但我们会闲聊天。在八卦的时候，我们谈论别人，也传递社会信息。

　　邓巴的研究认为，闲聊使人类能够将有价值的信息传播到非常大的社交网络中。她在2003年《普通心理学评论》（Review of General Psychology）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解释道：“如果我们无法参与这些社会和个人的问题的讨论，我们将无法维持我们所处的社会。从广义上讲，八卦在维持社会团体正常运转的过程中扮演着许多不同的角色。”

　　卢登说：“我们比我们的祖先更加社会化。当我们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个社交网络太大而难以看清所有人的样貌时，我们需要从网络中的其他人口中获取自己想要看清的那个人的样貌。” 某个人很喜欢cheating （这里的cheating可以解释为作弊，可以解释为诈骗，也可以解释为给人戴绿帽子，反正不是好词） 。他圈子里劣迹斑斑，老cheating老被发现。这么一来，圈内人对他的口碑就很糟糕，他们会负面地八卦 （15％的那部分） 这个人。 这种集体负面八卦就对爱惜其他人起到了一个警示作用：胆敢cheating，咱就喷你！

　　罗宾斯补充道，当这个八卦几乎不可避免地流回到那个酷爱cheating的八卦起源时，（如果那个人还要脸的话）它就可以“在道德上约束别人”。

　　八卦时的生理反应

　　2015年在《社会神经科学》（Social Neuroscience）杂志上发表了一项研究。科学家们研究了两性在听到八卦时的脑部活动情况。

　　他们让受试的男性与女性听关于自己、最好朋友以及名人的正面和负面的八卦，并观察他们的脑部影像。

　　他们发现，当人们听到关于自己的八卦（无论好与坏），以及关于所有人的负面八卦时，其脑前额叶会产生更多活动。脑前额叶是帮助我们用于驾驭复杂社会行为的关键区域。

　　这一发现表明受试者的身体是会对八卦及八卦带来的内省有反应的。研究者认为这与我们渴望被他人积极看待并融入社会有关（不管我们的主观感受是否如此）。

　　该研究还发现，受试者在听到名人的负面八卦时，其大脑的奖励中心——尾状核会被激活。他们似乎被骚气的名人丑闻逗乐了。

　　除了分析他们的脑部影像所揭示的内容，研究者还调查了受试者的感受，并毫无悬念地发现他们更乐于听到关于自己的正面八卦，并且更容易因为听到关于自己的负面八卦而生气。

　　八卦，其他的方方面面…

　　主动参与八卦者的和被动参与八卦者的生理反应也是有区别的。费恩伯格及其同事在2012年发表在《人格与社会心理学》（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杂志上的一项研究中对此进行了探讨。

　　当受试者听到某个人的反社会行为或不公正行为时，他们的心率会增加，这说明此类内容让他们感到焦虑不安。但当他们主动地参与到对这个人情况的闲聊中后，他们的心率降低了。费恩伯格解释说，聊八卦有助于使身体平静。

　　八卦可以通过传播重要信息来促进合作。费恩伯格表示：

　　“如果有人告诉你他在见到你真人前就知道你做人正直从不cheating，那是因为他之前就听过关于你的正面八卦，这种正面八卦的打底让他在真正见到你之后建立良好印象变得更容易。”

　　费恩伯格还做了另一项非常有趣的研究，是关于八卦和自私行为的。研究以游戏形式展开： 一群参与者被分成了若干个小组。每个小组里的每个成员都被赋予一个分值，这个分值代表一小笔钱 （结束后可以兑换成真金白银） 。 每个小组都会进行“上贡仪式”：组内成员可以将这些代表钱的分数贡献给集体，贡献给集体的分数会被加倍然后平均分配给每位组员；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不上贡，把分数留给自己。 组员上贡与否，组内的其他成员都能看在眼里。一轮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被重新分小组，然后每组再进行“上贡仪式”。 但关键的是，在上贡之前，同组成员之间可以进行“八卦”，将之前跟自己在同一组里待过但是在上贡行为上表现得非常自私的人告诉组里其他人，然后全组可以投票将某个自私鬼驱逐出组。 踢出了那些自私鬼之后，剩下的参与者便能够更加和谐地在一起工作，为集体筹集资金。最初只贡献了少于一半分数的人在随后的回合增加了他们的贡献；而那些被排除在外的人在被允许回到游戏中后，顺从了主流的价值观，更加无私地给予了更多的贡献。

　　人们在八卦时，还会增强亲密感。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社会学助理教授史黛西托雷斯（Stacy Torres）说：“为了散播八卦，你需要与人保持接触。”

　　她指出，当你在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感觉时，你会感觉到这种分享带来了“一种亲密感”，你会感觉自己在和对方同频共振，它能帮助我们驱散孤独感。

　　罗宾斯说：“人们其实很不愿意将八卦视为一种不良行为。”

　　多伦多大学的助理教授马修费恩伯格（Matthew Feinberg）指出，人们应该避免那些只有害处而全无助益的八卦，例如，对别人容貌的刻薄评论。罗宾斯认同：“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从中受益。”

　　今天来八一八，有多少人gossip了小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