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是郿地人。他善于用兵,奉事一代雄主秦昭王。昭王十四年(前293),当时为左庶长白起进攻韩、魏两国联军,在伊阙交战,斩敌二十四万人,又俘虏了他们的将领公孙喜,拿下五座城邑。白起升为国尉,他率兵渡过黄河夺取了韩国安邑以东直到干河的大片土地。之后白起再封为大良造,战败魏国军队,夺取了大小城邑六十一座;攻打赵国,夺下了光狼城;攻打楚国,占领了楚国都城郢,烧毁了楚国先王的墓地,一直向东到达竟陵。楚王逃离郢都,向东奔逃迁都到陈。秦国便把郢地设为南郡。白起被封为武安君,他趁势攻取楚地,平定了巫、黔中两郡。
昭王三十四年(前273),白起进攻魏,拔取华阳,使芒卯败逃,并且俘获了赵、魏将领,斩敌十三万人。当时,白起与赵国将领贾偃交战,把赵国两万士兵沉到黄河里(杀孽太重)。昭王四十三年(前264),白起进攻韩国的陉城,夺取了五个城邑,斩敌五万人。
昭王四十五年(前262),白起发兵进击韩国的野王城,野王投降,使韩国的上党郡同韩国的联系被切断。上党郡守冯亭投靠了赵国,赵王接受了上党,就封冯亭为华阳君。长平之战拉开帷幕。
秦昭王就派左庶长王龁攻韩国,夺取了上党。上党的百姓纷纷往赵国逃。赵国在长平屯兵,据以接应上党的百姓。四月,王龁借此进攻赵国。赵国派廉颇去统率军队。秦赵两军士兵时有交手,廉颇固守营垒,采取防御态势与秦军对峙,秦军屡次挑战,赵兵坚守不出。赵王多次指责廉颇不与秦军交战。秦国丞相应侯又派人到赵国花费千金之多施行反间计,大肆宣扬说:“秦国最伤脑筋的,只是怕马服君的儿子赵括担任将领而已,廉颇容易对付,他就要投降了。”赵王早已恼怒廉颇坚守营垒不敢出战,再加上听到许多反间谣言,信以为真,于是就派赵括取代廉颇率兵攻击秦军。
秦国得知赵括充任将领,就暗地里派白起担任上将军,让王龁担任尉官副将,并命令军队中有敢于泄露白起出任最高指挥官的,格杀勿论。赵括一到任上,就发兵进击秦军。秦军假装战败而逃,同时布置了两支突袭部队逼进赵军。赵军乘胜追击,直追到秦军营垒。但是秦军营垒十分坚固,不能攻入,而秦军的一支突袭部队两万五千人已经切断了赵军的后路,另一支五千骑兵的快速部队楔入赵军的营垒之间,断绝了它们的联系,把赵军分割成两个孤立的部分,运粮通道也被堵住。这时秦军派出轻装精兵实施攻击,赵军交战失利,就构筑壁垒,顽强固守,等待援兵的到来。秦王得知赵国运粮通道已被截断, 他亲自到河内,封给百姓爵位各一级,征调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全部集中到长平战场,拦截赵国的救兵,断绝他们的粮食。
到了九月,赵国士兵断绝口粮已经四十六天,军内士兵们暗中残杀以人肉充饥。困厄已极的赵军扑向秦军营垒,发动攻击,打算突围而逃。他们编成四队,轮番进攻了四、五次,仍不能冲出去。他们的将领赵括派出精锐士兵并亲自披挂上阵率领这些部下与秦军搏杀,结果秦军射死了赵括。赵括的部队大败,士兵四十万人向白起投降。白起觉得上党的百姓不甘心作秦国的臣民而归附赵国。赵国士兵变化无常,不全部杀掉他们,恐怕要出乱子。于是用欺骗伎俩把赵国降兵全部活埋了。只留下年纪尚小的士兵二百四十人放回赵国。此战前后斩首擒杀赵兵四十五万人,赵国上下一片震惊。
这一年九月,秦国派王陵攻打赵国,当时白起有病,不能出征。昭王四十九年(前258)正月,王陵进攻邯郸,但战果很少,秦昭王打算派白起代替王陵统率部队。白起进言道:“邯郸委实不易攻下。而且诸侯国的救兵天天都有到达的,他们对秦国的怨恨已积存很久了。现在秦国虽然消灭了长平的赵军,可是秦军死亡的士兵也超过了一半,国内兵力空虚。远行千里越过河山去争夺别人的国都,赵军在城里应战,诸侯军在城外攻击,里应外合,内外夹击,战败秦军是必定无疑的。这个仗不能打。”秦王亲自下令,武安君不肯赴任;于是就派应侯去请他,但武安君始终推辞不肯赴任,从此称病不起。
秦王只好改派王龁代替王陵统率部队,八、九月围攻邯郸,没能攻下来。楚国派春申君同魏公子信陵君率领数十万士兵攻击秦军,秦军损失、伤亡很多。白起发牢骚说:“秦王不听我的意见,现在怎么样了!”秦昭王听到后,怒火中烧,强令白起赴任,白起就称病情严重。应侯又请他,仍是辞不赴任。于是就免去白起的官爵降为士兵。过了三个月,诸侯联军攻击秦军更加紧迫,秦军屡次退却,报告失利情况的使者天天都有来的。
秦王就派人驱逐白起,不能让他留在咸阳城里。白起已经上路,走出咸阳西门十里路,到了杜邮。秦昭王与应侯以及群僚议论说:“令白起迁出咸阳,他流露的样子还不满意,不服气,有怨言。”秦王就派遣使者赐给他一把剑,令他自杀。白起拿着剑就要抹脖子时,仰天长叹道:“我对上天有什么罪过竟落得这个结果?”过了好一会儿,说:“我本来就该死。长平之战,赵国士兵投降的有几十万人,我用欺诈之术把他们全都活埋了,这足够死罪了。“随即自杀。一代杀神终于不得好死。
后人曾做过统计,秦国灭掉六国杀了120万人,白起一人就杀了90万人,他可谓是罪孽深重、血债累累,最后顶撞秦王,不得好死,也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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