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读《红楼梦》,我们不难发现,曹雪芹基本不对,书中人物形象加以简单化、脸谱化的处理。这是曹雪芹,塑造人物形象时,重要的美学原则。但是,赵姨娘却是一个例外。在曹雪芹的笔下,赵姨娘“心术不正,行为猥琐”,是一个比较平面的人物。如果像刘心武先生所说的那样,心狠手辣的赵姨娘,是想通过害死林黛玉,达到使贾宝玉崩溃的目的。那么,赵姨娘究竟会,如何对林黛玉下手?刘心武先生的红楼探轶,又将揭示林黛玉,险恶处境的那些玄机?
林黛玉剧照作者截频
赵姨娘将会用什么办法,来害林黛玉呢?在前80回里面,没有明确描写。但是,也有线索可寻。什么线索?就是在第三回写林黛玉进府,进府以后,贾母他们一看林黛玉,就发现林黛玉“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风流体度,便知她有不足之症。”(《红楼梦》第3回)就是有病,发育滞后。于是就问她:“常服何药,如何不急为疗治?”(《红楼梦》第3回)林黛玉就向她的外婆,做了如实回答。黛玉笑道:“我自来是如此,从会吃食时便吃药……如今还是吃人参养荣丸。”贾母道:“这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红楼梦》第3回)
林黛玉与贾宝玉剧照作者截频
人参养荣丸对于贾府来说不算回事,点这个药名,这是一个很常规的药名。无非是用人参等,一些名贵药材来制作。这本来应该是,好像是很闲的一笔,好像没有多大意思,但是,脂砚斋就提醒我们,脂砚斋这个地方,有两条批语值得注意,一条叫做“文字细如牛毛”(《脂砚斋批语》)。所以,脂砚斋就主张,要文本细读,不要放过。然后,就在这个贾母说“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就有非常明确的一条批语,叫做“为后菖菱伏脉”(《脂砚斋批语》)。就是为后面,一个叫贾菖的和一个叫贾菱的,这两个人故事,埋下了一个伏笔。因为曹雪芹的写作手法就是“伏脉千里”。他经常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王夫人与贾宝玉剧照作者截频
在第三回他就有这样一个“草蛇”,有这样一个“灰线”。80回之内他都不呼应,但80回后,他会去讲到。怎么回事?菖、菱代表两个人,在两个人后来,在书里面是出现的,就是贾菖和贾菱。大家知道,贾氏这个宗族,是很庞大的。宁国府、荣国府这是两个,封了贵族头衔的大府第,是贾氏当中的最光荣的两门。但是他们也有些穷亲戚,有些经济状况,从中等甚至到低等的,这样一些亲戚。这些亲戚,有的就会找到他们这儿来,让他们从经济上给予援助。有一些男性,贾氏的成员就会跑来,希望在府里面,承包一点活,挣点钱。因为你在府里包到了工程,府里就拨给你银子,你拿银子去做工程,完工后,除去成本,剩下的就是你的劳务费了。
贾芸剧照作者截频
在小说里面,给大家印象最深的,就是贾芸。这个贾芸,他是宁、荣二府近支的一个后代。是个血缘亲,只不过不是非常近的血缘而已。贾云几次求职,都没有成功,最后终于包到了工程,就是在大观园里搞绿化,补种花草树木,这是贾芸获得的职务。其他还有没有一些,贾氏宗族子弟,参与府内事务呢?是有的。比如说大观园,贾元春省亲以后,原来贾元春省亲的时候,那些匾额,都是做的灯匾,因为元春没有认可,你不能把它固定下来,元春认可以后,有的经过了改动,你就要把它,正式地固定下来。像石头上的字就要刻,刻了以后,还要把它弄成红颜色,匾就要制作,参与这件事情的话,书里交代得很清楚,人手不够,于是贾珍又将贾菖、贾菱唤来监工,就出现了贾菖、贾菱。
这一笔就告诉你两个信息:一个信息就是说,贾菖、贾菱他们本来,在府里面应该有,他们的事务。现在由于这件事情,是很急的,需要人很多的。因此就进行了人力资源的再分配、再布局,贾珍就把他们两个,也临时叫来帮忙。贾菖、贾菱如果这次是,临时帮忙的话,那他们平时在府里,负责什么呢?他们就应该是负责配药。第三回已经讲了,是不是啊?为后“为后菖菱伏脉”。在什么地方写这句话?就是在贾母问到配药丸的时侯。所以说,曹雪芹的文笔真是“细如牛毛”。而且,他的手法,真是高妙无比。那么,既然贾菖、贾菱手里有配药权,赵姨娘就可以和他们拉关系。
赵姨娘就曾经和马道婆拉过关系,而且通过拉关系,最后她也得手了,只是最后的结局,是功亏一篑,差点成功了。赵姨娘或者是贾环,他们说动贾菖、贾菱,在给林黛玉配药的时候,不一定直接下毒。但是,可以让林黛玉慢性中毒。最后出现一个,查不出来死因的死亡状态。这样,贾宝玉就非急死不可。因为在小说的第57回,就写到了这样一件事:“慧紫鹃情辞试忙玉”宝玉急得要死,就大病一场,几乎死掉。那还不是说林黛玉死了,只是紫鹃撒了个谎,说林黛玉要被林家接走了。一个这样的谎信,尚且可以使贾宝玉,活都活不下去,如果林黛玉病死了,又查不出原因,贾宝玉肯定要么死掉,要么出家。
赵姨娘剧照作者截频
这就是赵姨娘要达到的目的,也就是我们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个“黄雀”就是赵姨娘。她要去做的事,她将怎样做这件事?刘心武先生大胆推测,和贾菖、贾菱有关。贾菖、贾菱在荣国府,平时就是负责配置各种药的。其中包括制作丸药。林黛玉从世俗角度来说,她的具体死亡原因,就是由于王夫人和薛姨妈,为了争夺荣国府的控制权,对她的排挤,和赵姨娘为了争夺荣国府的控制权,所下的毒手。那么,林黛玉究竟是怎么死的呢?是不是像高鹗所写的那样,是“焚稿断痴情”?是由于一个调包计,生贾宝玉的气,然后自己就“焚稿就断痴情”,就死掉了呢?刘先生认为,曹雪芹的构思不是这样的,曹雪芹对林黛玉的死亡的描写,应该是写她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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