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市：日本威士忌祖师爷的坚毅爱情

2008年在被视为业界圣经的Whiskey Magazine的世界威士忌竞赛( WWA)中，最受喝目的“全球最佳单一纯麦威士忌”奖项颁给日本北海道一家著名酿酒厂所出产的威士忌，这是首度有苏格兰地区以外的酿酒厂获得此项殊荣。

获奖的就是Nikka余市蒸馏厂的“1987”威士忌。这项殊荣的背后，有着突破又坚持传统的平衡、以及创始人竹鹤政孝与他苏格兰妻子在文化冲突与战争背景交错下的坚忍爱情、以及对威士忌的无尽热情。

竹鹤先生出生自日本大家族，由于对威士忌味道的热爱，1918年远赴苏格兰格拉斯哥大攻读化学，后于苏格兰到处拜访酒厂，最后于斯佩赛区的Longmorn酒厂学习到关于威士忌的种种知识。在停留苏格兰的期间，他疯狂地爱上了当时借住的某位医生遗孀家中的女儿Rita，两人未经双方家长同意就私自结婚，时为日本社会风气相当封闭的1920年。回到日本后，经历文化冲突、语言障碍甚至后来二次世界大战同盟国与轴心国立场的对立，他们的爱情与酒厂共同经历了相当辛苦的时期。

竹鹤先生原是Suntory（三得利）集团下山崎蒸馏厂的建造人之一，因坚持遵循苏格兰风味，与Suntory另一位创办人想法迥异，在理念不同的情况下，竹鹤先生离开Suntory，选在与苏格兰人口、面积、气候雷同的北海道札幌西边，打造出非常传统苏格兰风的Nikka余市蒸馏厂。也因为这样，我在余市博物馆里竟然看到完整的山崎蒸馏厂的原始建槽图，是个相当有趣的状况。

1934年竹鹤政孝师承当年在Longmorn的记忆与经验所兴建的Nikka酒厂，仿佛一个遗世独立的威士忌桃花源，时间几乎没有在此留下痕迹。步道蜿蜒穿过草皮，路边松树矗立点缀，沿途可看到一整排整齐干净的小石屋，竹鹤先生与妻子过去就住在其中一栋小屋里面，而小屋依然保留他们生前居住的模样。

酒厂采用现今诸多苏格兰酒厂都放弃的传统煤炭直火加热蒸馏器；直火加热极度依赖师傅的经验来控制温度，连带着也影响到出来的味道并不保证统一。如果有机会喝到余市的单桶的酒，可以比较看看每一次喝到的口感，这种不完美中的完美，似乎也呼应了竹鹤先生的浪漫。Nikka近年来也有使用蒸汽直接加热，并且是世界上少数仍自己用泥煤熏麦的酒厂，水源则来自于蒸馏厂内部的一口井，水质非常软，基于身处在北海道，水质当然不用说。比起以泥煤味闻名的苏格兰艾雷岛，余市威士忌趋于内敛但不失坚毅。Nikka使用的酒桶多元，得奖的“1987” 就有不同形态酒桶影响；而厂中酒桶排列使其充分地与大自然交流。

余市先天优良的自然条件，面山背海的地理位置让山与海的气味都能渗入酒里，古法制造与苏格兰高地泥煤风味的造就其强劲厚实的口感。想像着在北海道的冬天，冷冽被白雪包裹的夜晚，冻着的身体，喝一口强劲烟熏味的余市，会让人有活着的感觉，有着绝对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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