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以前,张大炮尚不孤僻。记得看过一篇纪念高一时期的文章,不知道是哪个同班同学总结的,说张大炮是班上的小可爱。张大炮看过之后并不这样觉得,张大炮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爱过,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觉得张大炮是一个可爱的人。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张大炮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特点,加之张大炮的个头不高和有那么一丁点幽默感的缘故吧。
高二时,张大炮借着为其同桌女生庆祝生日之后余留的酒劲,跟同桌表了白。那时真是单纯的紧,只是蠢蠢的说了一句喜欢你,之后便什么也没有说。这应该算是张大炮的初恋吧。张大炮是真的喜欢她,但张大炮跟她并没有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搞着暧昧。在上课的时候常常为她唱歌,她很喜欢听张大炮唱歌,张大炮愿意为她做很多事情。
但暧昧也并没有多长时间,一个冬天过去之后,她便跟张大炮说,让张大炮别误会,对张大炮根本没那种意思。张大炮便蠢蠢的在晚自习流了眼泪。
张大炮开始审视自己,张大炮知道自己个子矮,会唱歌但没有什么用,会写诗但并没有什么才华,长相并不出众,不善言谈,学习也并不顶尖等等,张大炮几乎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到什么优点,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也并不出众。张大炮跟其他同学换了座位,不敢再多看她哪怕一眼。所以张大炮便看书、看小说,从上课到下课,从早到晚。张大炮开始听音乐,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戴着耳机,张大炮低着头走路。张大炮沉迷于除了爱情之外的所有小说,买了一本又一本。
整个春天,张大炮都是在颓废中度过。张大炮最好的朋友劝诫他,让他不要为这件小事颓废。张大炮说:这是小事吗?我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爱好,这是大事才对,还有,我哪里颓废了,我这是在思考人生,哪里有其他的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高三时,眼看着就要高考,张大炮想:就算我上不起大学,也要考上个大学来给别人看看。
张大炮深深地记着在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一个人对自己的评价。他说,这个娃子看来以后又是个当农民的命。其实张大炮当时对这句话很是不屑,初中时张大炮的学习很好,在学校的活动中也拿过各种奖。
我怎么就是个当农民的命呢?张大炮想。
高中三年,张大炮便成了仲永。学习下滑的厉害,从高一的前几名到高三的倒数几名。张大炮惊恐于那时那个人对张大炮的评价成真,张大炮选择了学艺术,试图弥补文化课的不足。但那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张大炮要付出比别人多两倍的时间和努力,张大炮坚持下来了。艺术考试张大炮过了,张大炮的文化课成绩也过了,张大炮报了一个省内的一类本科大学,并成功被录取。
当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张大炮的心里没有开心,而是充满忧虑。张大炮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想要放弃这个上大学的机会。但张大炮的父亲母亲不允,东借西凑,凑够了学费。张大炮便带着满腹忧虑和迷茫走进了大学。张大炮感谢自己的父母。
张大炮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学校门,充满着对未知的好奇与兴奋,也满怀着对未来的忧虑与迷惘。
上大学以来,张大炮一直在思考一些东西,比如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后来张大炮得到了答案,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如果不愿意活的太平凡,那便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如果不愿意活的太累,那就不要刻意去追求。再比如,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善与恶、是与非到底要怎样界定才更加合理?理想与现实该如何选择?关于人类欲望的问题;该怎样让自己变得不自卑?等等……
张大炮思考的问题太多了,以至于让张大炮越来越孤僻,甚至越来越神经质。张大炮越来越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呆在黑暗中;越来越不想跟别人交流,别人的交谈都让张大炮感觉很烦躁;也越来越感觉身边的人所谈论的话题肤浅、庸俗不堪;甚至连上课时都感觉吵闹不堪,想躲起来,躲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越是这样,张大炮便想的越多,想的越多,对人生就越悲观,甚至想到活着没有什么意思,想到提前结束自己的人生。
但张大炮缺少勇气,死亡往往需要很大的勇气。后来张大炮便热爱上了孤独,在同学聚会上,张大炮感觉自己是孤独的;在这个学校里,张大炮感觉自己是孤独的;在几十万人的城市里,张大炮感觉自己是孤独的。张大炮甚至感觉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张大炮的灵魂高高的飘在空中,看着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上层钻,往欲望里钻,往钱财与权势里钻。看着地面上的人互相耍弄着他们的那些小心思,张大炮的身体在他们中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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