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故宫国宝名画，识锦衣卫绣春刀

读故宫国宝名画，识锦衣卫绣春刀

——《绣春刀II》笔记之一

文 / 石城畔

长话短说。

《绣春刀II：修罗战场》上映了，我翻翻资料，讲讲历史，蹭蹭热度。

一． 国宝名画《出警入跸图》的简介

1644年大明亡了，宫里留下过两幅画，后来清人把这两幅画放到清宫的南熏殿收藏。1949年后，这两幅画被带到台湾，现在在台北的故宫博物院。

这两幅画分别叫《出警图》和《入跸图》，合称《出警入跸图》，彩色绢本。

此画是中国的国宝级名作，画作巨长，场面浩大，人物极多。《出警图》是长26.01米，《入跸图》是长30.03米，宽都是0.921米。是台北故宫博物院最长的古画，台湾曾为它专门出过邮票。

二． 《出警入跸图》的人物辨识

《出警入跸图》主题是一位明朝皇帝带着大队人马，去京郊的十三陵扫墓祭拜先祖。《出警图》是陆路去，《入跸图》是水路回。

这位明朝皇帝是谁？早前“他”一般被认为是明世宗嘉靖朱厚熜，后来台湾学者朱鸿考证“他”是明神宗万历朱翊钧。朱鸿先生根据多种材料比对后认为此画反映的这次扫墓是万历十一年（1583年）的闰二月，万历皇帝继位后的第二次扫墓。

是的，“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万历皇帝，这次扫墓是“万历十五年”前四年的事。

下面我们来读画，《出警图》先来，第一步，先找皇帝：

1． 这个大黑马上的金盔金甲的胖子就是万历皇帝，全图就他是正脸。

2． 以万历皇帝为中心，放宽周围，前面是有俩位红衣黑帽的带刀护卫是什么？他们就是锦衣卫，重点注意下这俩人的腰刀，应该就是“绣春刀”。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锦衣卫“凡朝会、巡幸、则具卤簿仪仗，率大汉将军共一千五百七员等侍从扈行。宿卫则分番入直。朝日、夕月、耕耤、视牲，则服飞鱼服，配绣春刀，侍左右。”（《明史·职官》）

就是说锦衣卫首先是有仪仗侍卫职能，皇帝出宫扫墓是什么？可算是“巡幸”。就是锦衣卫负责仪仗和保卫，是要“服飞鱼服，配绣春刀，侍左右。”。

所以说万历皇帝前面这俩位红衣黑帽的带刀护卫就是配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他们的衣服应该也就是“飞鱼服”了。

前面红衣黑帽带“绣春刀”的护卫是锦衣卫，那么后面红衣黑帽，衣色相同的三人（俩位打“黄罗伞”，一人骑白马）是不是锦衣卫？也是锦衣卫。因为锦衣卫“五所分銮舆、擎盖、扇手、旌节、幡幢、班剑、斧钺、戈戟、弓矢、驯马十司，各领将军校尉，以备法驾。”（《明史·职官》）

可以重点一说的是图上右后那个骑白马在拱手的锦衣卫，我认为这人应该就是锦衣卫的第一把手，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 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应该就是皇帝仪仗护卫的总负责人。

3． 继续以万历皇帝为中心，往前放一段。

前面有四对八匹马，是两白两黄两灰两黑，是由八个红衣黑帽的人小跑着在牵马。这八个红衣黑帽的人也是锦衣卫，因为锦衣卫有“驯马司”。他们为什么不骑？因为这些马是开道的御马。

八加五，就是（狭义上）万历皇帝周围有十三个红衣黑帽锦衣卫。我估计红衣黑帽的都是有品级的锦衣卫官员。

4． 继续以万历皇帝为中心，往后放一段。

可以发现在皇帝和红衣黑帽锦衣卫的外圈有一些骑马带着短柄偃月刀的护卫，这些是什么人？我认为这些人就是锦衣卫中的“大汉将军”。因为锦衣卫“率大汉将军共一千五百七员”。这些“大汉将军”并不是真正的将军，是身躯长大，体貌雄伟的殿廷卫士。

就是说红衣黑帽的锦衣卫官员在内圈，“大汉将军”锦衣卫在外圈。

5． 还有什么锦衣卫？还有负责大象的锦衣卫

锦衣卫有“驯象所，领象奴养象，以供朝会陈列，驾辇，驮宝之事”。这段画中大象附近几个拿着杆子的人应该就是锦衣卫驯象所的“象奴”。

6． 换走水路回的《入跸图》，我们还是先去找皇帝。

船中间这个大号的黑袍之人就是万历皇帝，前面是有俩位红衣黑帽锦衣卫，左旁站立的这个红衣黑帽的人我认为就是《出警图》上那个骑白马在拱手的锦衣卫官员，我认为这人应该就是锦衣卫的一把手，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是皇帝仪仗护卫的总负责人。后面是多名“大汉将军”护卫，再就是船夫了。

需要郑重说明的是，明代皇帝的“銮舆、擎盖、扇手、旌节、幡幢、班剑、斧钺、戈戟、弓矢、驯马”，“驯象”和“大汉将军”都是锦衣卫负责，所以在广义上，《出警入跸图》上是有许许多多，负责各种各样事情的锦衣卫。

三．《出警入跸图》与《万历十五年》

《万历十五年》是黄仁宇先生的史学名著，前面讲了《出警入跸图》被朱鸿先生考证出来就是万历十一年的事。

《万历十五年》中提到张居正回乡办丧事“坐的是特制的大轿，由32人抬，前面是起居室，后面是寝室，两廊一边一个书僮焚香挥扇。”

张居正是万历皇帝的老师和内阁首辅，死于1582年，就是万历十年，亦就是这个《出警入跸图》的前一年。

那么万历时期“32人抬”的“特制大轿”到底什么样的？《出警入跸图》上就有。

虽然《出警入跸图》这个32人大轿（细数是28人，前后各空了2个人的位置）的是皇家的，张居正是人臣，张的“32人大轿”不可能有黄色和一些太出格的装饰，但是仍可以看出来明代万历时期“32人大轿”的气派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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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历十一年”到“天启七年”，

从《出警入跸图》到《绣春刀II》，再到《万历十五年》，

这，就是大历史的魅力。

（说明下，抱歉，《出警入跸图》实在是大长了，没有办法全部放上来，有兴趣的读者在网上找找全图看，或去台北故宫博物院看原件。）

■ 2017年7月22日 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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