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研笔记 | 走进陶行知的“儿童”教育 ——读《陶行知文集》随感

代安荣

中国教育学会初中教育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

文｜代安荣

编辑｜邱子培

近年来，儿童教育成为了教育博弈的一个重要领域，我们应该怎样去审视儿童教育，怎样去面对儿童教育，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教育课题。陶行知先生在儿童教育方面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和探索，并指出了科学教育之路。

01

创造的儿童教育

陶行知非常重视儿童的创造力教育，他在《创造的儿童教育》一文中指出：“教育是要在儿童自身的基础上，过滤并运用环境的影响，以培养加强发挥这创造力，使他长得更有力量，以贡献于民族与人类。教育不能创造什么，但它能启发解放儿童创造力以从事于创造之工作。”

对于当前大家口诛笔伐的应试教育，他指出：“我个人反对过分的考试制度的存在。一般学校把儿童全部时间占据，使儿童失去学习人生的机会，养成无意创造的倾向，到成人时，即有时间，也不知道怎样下手去发挥他的创造力了。创造的儿童教育，首先要为儿童争取时间之解放。”而且，他指出了培养创造力的方法，他说：“把小孩子的头脑、双手、嘴、空间、时间都解放出来，我们就要对小孩子的创造力予以适当之培养。”

02

儿童科学教育

陶行知非常注重教育的启蒙性。他在《儿童科学教育》一文中指出：“我想，造成科学的中国，也只有小学教师可以负责。因为要建设科学的中国，第一步是要使得中国人个个都知道科学，要使个个人对于科学上发生兴趣。年龄稍大的成人们，对于科学引不起他们的兴趣来。只有在小孩子身上，施以一种科学教育，培养他们科学的兴趣，发展他们科学上的天才。只要在孩子们中培养出像爱迪生那样的几个科学杰出人才，便不难使中国立刻科学化。”

其实，教育即播种，就是一个放飞理想的过程，而播种最根本的环节则是小学阶段，这时候如果教育仅仅限于知识教育，忽视了儿童的理想教育、兴趣教育，则难以缔造集大成者。但当前教育的急功近利，彻底抛弃了这一理念。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陶行知指出了两个方法：“一是每个教师都变成小孩子，加入小孩子队里玩把戏；二是我们对于科学的把戏，既是愿意和小孩子一起玩了，首先需要有玩的本领。”但目前要做到这一点很难，难在不仅仅是应试教育观念没有转变，更在于我们的教师专业化发展是否达到这样的程度。

人文教育、科学教育在上个世纪80年代、90年代和本世纪初，都是一个被教育忽视的问题。陶行知先生在《儿童科学教育》一文中指出：“科学是要谋大众幸福，解除大众苦痛。我们教小孩子科学，不要叫小孩子做少数富人的奴隶，要做大众的天使。不是徒供少数人的利用和享受，当使社会普遍的民众多受其实惠。应当用科学养生，不当用科学来杀生。这是提倡科学教育最紧要的一点。”善用科学、慎用科学、理性用科学，陶先生在儿童早期教育中就非常关注，今天更具有启发性，值得我们深思。

03

新时代的儿童

需要什么样的教育

孩子成长离不开劳动，劳动不仅是一种教育，也是一种自我成长方式。独生子女时代诞生了众多的“小皇帝”和“小公主”，也正因为如此，不少家庭教育陷入“溺爱”的困境，而且这种溺爱也波及到学校，从而束缚了学校教育的进一步发展。陶行知在《儿童用书选择标准》一文中指出：“儿童是新时代之创造者；不是旧时代之继承者······

新时代的儿童，必须在劳力上劳心，又因他年纪小一些，所以称他为小工人。小工人必是生产的小工人，建设的小工人，实验的小工人，创造的小工人，改革的小工人。儿童的生活便是小工人生活，小生产生活，小建设生活，小实验生活，小创造生活，小改革生活。儿童用书便是小工人生活之写实与指导。这里面所要包含的是一些小生产、小建设、小实验、小创造、小改革、小工人的人生观。”让教育回归理性，让溺爱远离教育，让劳动教育从新回到我们身边，真正培养能劳动、会劳动和能吃苦的孩子，让孩子们能健康发展。

04

自治

自我教育是最好的教育方式，但这种教育一直被我们忽视。最近几年有教育人创立了“自主学习教育学会”，全面开展自主教育实验，促进和提升孩子们自我学习、自我教育、自我成长。其实，陶行知先生很早就在《学生自治问题之研究》中全面论述自我教育：“所以嘴里讲道德，耳朵听道德，而所行所为却不能合乎道德的标准，无形无影当中，把道德与行为分而为二。若想除去这种弊端，非给学生种种机会，练习道德的行为不可。共和国民最需要的操练，就是自治。

我们培植儿童的时候，若拘束太过，则儿童形容枯槁；如果让他跑，让他跳，让他玩耍，他就能长得活泼有精神。身体如此，道德上的经验又何尝不然。我们德育上的发展，全靠着遇了困难问题的时候，有自己解决的机会。所以遇了一个问题，自己能够想法解决他，就长进了一层判断的经验。问题自决得越多，则经验越丰富。若是别人代我解决问题，纵然暂时结束，经验却也被旁人拿去了。所以在保育主义之下，只能产生缺乏经验的学生，若想经验丰富，必须自负解决问题的责任。”

教育的目的就是要引导和鼓励，引导孩子向正确的方向和善良的方向发展，鼓励孩子有理想和敢于创造，我想，教育不外乎就指点内容，但做起来很难。陶行知在《敲碎儿童的地狱，创造儿童的乐园》一文中指出：“我们对于儿童有两种极端的心理，都于儿童有害。一是忽视；二是期望太切。忽视则任其像茅草样自生自灭，期望太切不免揠苗助长，反而促其夭折。所以合理的教导是解除儿童痛苦增进儿童幸福之正确路线。我们必须沿这路线进行，才能使儿童脱离苦海进入乐园。”当前孩子们读书不快乐，就是因为近功急利、揠苗助长和成年人对孩子们的期望太高所致。

05

文化熏染

环境是最好的教育。教育就是一种浸润文化，一旦教育形成一种强大的教育磁场，这种文化和环境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孟母三迁”这个故事主要说的就是环境的影响力问题。陶行知在《如何引导学生努力求学——给正之先生的信》中做了详细的论述：“现今青年人所以不肯努力求学的缘故，实由于学校里缺少学问上熏染和督促的力量。熏染和督促两种力量比较起来，尤以熏染为更重要。好学是传染的，一人好学，可以染起许多人好学。就地位论，好学的教师最为重要。想有好学的学生，须有好学的先生。换句话说，要想学生学好，必须先生好学。惟有学而不厌的先生，才能教出学而不厌的学生。同学也互相感化。好学的同学能引起别的同学好学。”这也是当前很多父母要给孩子择校的缘故，也是比尔盖茨提到的尽可能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

当前，教育究竟应该怎样发展，走怎样的教育之路，这是需要科学回答和具体实践的问题。素质教育已经深入人心，但素质是什么，怎样教育？创新教育也深入人心，但如何培养人创新，以及如何解决升学与创新的问题，这也是困惑人的问题。陶行知在《如何引导学生努力求学——给正之先生的信》则提出：“单靠纲目式的讲义和展览用的标本，决不能引起和维持学生的兴味。图书仪器及其他设备必须应有尽有，应用尽用。这些条件都达到了，然后加以督促。定期及无定期地考试，如果办法相当，确能辅助大多数学生上进、前进。倘不谋根本解决而单在考试上做功夫那就没有意思了。”也许，从这里，我们能看到一些方向，也知道未来的教育应该怎么改革。

奋力拥抱新时代

为成都教育创新创造发展

摘自 |《师陶学刊》2017年十一月总第六期

作者 | 代安荣，四川绵阳东辰国际学校中学部，中国教育学会初中教育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教师博览》签约作者、《师资建设》特约作者。

编辑 | 邱子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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