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日军占领山西省盂县,把魔爪伸向了这里的女人,冯壮香老人就是其中一个!
昨天讲了冯壮香被日寇抓走,在路上就差点被糟蹋了,紧接着日寇把冯壮香和一起抓到的几个姐妹送进了进圭据点——
三个日军队长站在我们面前。后来一个看准了刘面换,一个看准了我,另一个獠牙的日本人看上了刘二荷。看上我的这个叫木板,他伸出手拉了我就走。我一路上吃够了日本兵的苦头,所以不敢再跟日本人使歪劲。况且此时此刻大腿还在疼痛。
木板队长拉着我从那一个院子出来,就放了手,示意让我跟在他的后边。我只好这样跟着走到另一个小院子。打开正面的窑洞走进去。里面有一盘土炕,炕上铺着一张新的苇席。炕头上有一卷铺盖,在铺盖的另一边放着一个两尺多长的大枕头。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大白天的,一走进去,眼前黑洞洞的,半天才缓过来,看到屋子里的一切。
我靠着炕边站定,那个木板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上到炕头上,我没有动。木板又向外打手势,我以为是木板不高兴了,不上炕就让我出去。我也不示弱,出去就出去,抬腿就向外走去。木板过来立刻把我拦住,笑了起来。他的意思是他自己要出去,不是让我走。木板两只手把我扶到了炕头上,又做了一个手势,就自己走出去了,出了房门就把房门关好,并且在外边将门锁上。我的腿已经受了伤,走路都非常吃力。已经没有那一份逃跑的心思了。
我感到十分累,等到木板走出门,我就慢慢爬上炕头,拉正枕头躺下去,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太阳下了山,我还在睡觉。一个老人按照木板队长的吩咐,端来了一碗小米粥,老人放下碗才把我叫醒。
我端起饭碗,问老人,我是不是还能活着回去?老人说,不要往坏处想,要想得好一点,在这个地方尽量不要惹日本人生气,哄着他。熬过一段时间,让你的家里给日本太君送上一些钱,就可以回去了。等你走了,他们还会到其他村里再抓女人来,反正这里天天有女人,他们日本人离不开女人。
我一边吃一边听老人讲话,知道还有一线生的希望,就想无论怎样要等到家人来救我。
吃完饭以后,老人就拿上饭碗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我仍旧睡在那一个枕头上,想起了爸爸,一早上,日本兵抓我的时候,爸爸刚刚到地里劳动去了,等他从地里劳动回来,少了一个女儿,心里该怎么想?爸爸知道后,应该及早来救我回家。
我又想起白天我们三个女人站着让几个日本人挑选,分别送到不同的房子里。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她们两个在那里呢?就这么想来想去,又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突然,有一个人从外边走了进来。进来以后,划着了火柴点着了蜡烛,顿时整个屋子明亮起来。
是那个叫木板的日本军官回到了这个屋子。我的心里知道,这一夜跑不了,顿时害怕得整个身体发抖起来,坐也坐不好。那个日本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就哈哈大笑起来,跳上炕,比划着让我脱去衣服。我不动,虽然想起了那个送饭老人的话,不要惹日本人生气,怕带来坏的后果,但现在要顺从日本人,是怎么都办不到的。我一看到日本人,心里就恶心,即使闭上眼睛,心里对日本人全是恨!我要让日本强盗知道,我是被你们强行抓来的,是不愿意伺候你们的。
木板见我不脱衣服,就不高兴了。他跳过来,伸出手来要剥开我的衣服,我死死地拽住衣裤不让他得逞,他气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翻身站到地上,把放在桌子上的军刀举起来,口里大叫一声,照准我就劈下来。
我恨日本人,但我还想活下去,还想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我还不想死。看见军刀劈下来,我本能地向一边靠了一下,军刀劈在了一边的炕上。恼羞成怒的日本人看到他的军刀落空了。于是又一次举起了刀,我看到日本人真的要杀我,吓得不顾一切地扑到日本人的面前,用两只手架住日本人的大手,木板看到我吓成这个样子,便没有再往下劈的意思了。他停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轻轻笑了,开始笑的声音比较小,后来就放肆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确实害怕极了,眼睛里满是泪水,心里明白不应该在日本人面前哭。但实在是忍不住了,还是呜呜地哭起来。一双手慢慢地松开了日本人举刀的手,一边哭一边倒在了炕上。
木板大概觉得这下好了,刚准备把刀再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但他不知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又把刀拿到手中,来到炕边,又一次举起了刀。
我想这一下彻底完蛋了,再也不用想见到妈妈、爸爸了,也用不着反抗和求饶,双眼一闭,躺着等死。
但是日本人的刀没有劈我的身体,一刀下去,把我的衣裤都划开,然后又动手一扯,我就这样赤裸裸地全身暴露在日本强盗的面前。木板用被子把我盖上,自己在一边休息了一下,紧接着便把我糟蹋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怨恨,闭着眼盼望着天快点亮。身体上忍受着日本人的糟蹋,心里忍受着无尽的苦涩。泪水顺着眼角往下趟,把枕头都打湿了一片。
天还没有大亮,木板就起床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出去后还照样把房门扣好。
我爬起来,那条伤腿被日本人折磨了一夜后,现在又疼又酸。我强忍着疼痛下了炕,把昨天晚上扔在地下的衣服、裤子捡起来拿到炕头上。用被子拥住自己的身子,慢慢地用手一片一片地整理这些破衣服和破裤子。本来就不好的衣裤,已经补了好几处补丁,昨晚又被日本人用军刀划破撕掉,现在已经割裂成好几片再也没办法穿到身上了。我把被子紧了紧,看了看手里已经成为碎片不能再穿的衣服,再也忍不住了,大滴的泪水又从眼角滚落,越哭越伤心,接着大声嚎啕起来。
过了一阵,我放下破衣服破裤子,披起被子在屋子里寻找,希望能在什么地方找到针和线,好把破衣服和破裤子缝补起来遮羞。从左边开始,慢慢地转了一圈,屋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更没有针线,没有希望了。看看窗外,天早已经大亮,太阳就要出来了。作者:张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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