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江桥抗战遗留下的桥头堡。
深圳晚报特派黑龙江记者 李晶川 颜鹏 文/图
驱车从齐齐哈尔出发,沿嫩(江)泰(来)高速穿过亚洲第一、世界第四的扎龙自然保护区湿地,向西南方向行驶约80公里,一条大河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就是松花江的第一大支流——嫩江。在广袤的松嫩平原上,江水缓缓流过,极目远望,网状的河道遍布沙洲、江汊,最宽处达十余公里,滩地上遍布泡沼、湿地和牛轭湖。夏日的蓝天下,天地间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芦苇和成排笔直高大的防风林,还有精灵般在天空中舞蹈着的各种水鸟。站在嫩江大桥向上游方向遥望,不到一公里外,一个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小镇隐约可见。那里就是泰来县江桥蒙古族镇。
至今仍有许多人不知道,中华民族悲壮惨烈的抗日战争,就是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美丽的土地上,打响了声震寰宇的第一枪。
江桥一人一事无人不知
41岁的赵慧茹一家祖祖辈辈住在江桥,从记事开始,她就听老辈人不停地念叨一个人和一件事。人叫马占山,事是当年在他们家门口,中国军人和日本兵打过一场大仗。
这一人一事,对江桥当地老百姓来说,可谓是无人不知。就连正在旁边玩耍的赵慧茹刚满7岁的女儿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听到大人们议论这个话题,都争先恐后地插了几嘴。
当年的战场,如今是江桥抗战遗址公园。硝烟早已散尽,杀声早已沉寂。美丽的嫩江边,现在是孩子们嬉戏的宝地。
84年了。嫩江无语,当年的老兵早已无处寻觅,镇上亲眼看见过战场的老人也根本找不到了。当年那场历时16天的决死抵抗,当年那个曾经血肉横飞尸横遍野的战场,现在留下来的,只有一座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孤独而又斑驳的桥头堡,一截露土半尺、同样被铁栅栏围着的原嫩江桥木桩。
但是,江桥就是江桥,这里注定要被历史铭记。
北疆重镇首担抗敌大任
江桥抗战纪念馆的解说员姜崇凤7月8日一大早就开始精心准备一场重要的接待,当天上午10时,来自黑龙江全省各地市的老促会会长将到纪念馆参观。因为工作的原因,姜崇凤对自己生活和工作的这片土地的历史非常有研究。
齐齐哈尔源自达斡尔语,是“边疆”或“天然牧场”之意,位于东北大小兴安岭南麓,松嫩平原北端,嫩江水域东畔。因世界珍禽丹顶鹤在此栖息,如今又名鹤城。
这是一座古城,根据文献记载,这座城市始建于1125年,距今已有近900年历史,从清康熙三十八年起作为黑龙江省省城,长达255年之久,而同期的哈尔滨还只是松花江畔的一个小渔村。因此,历史上的齐齐哈尔以“扼四达之要冲、为诸城之都会”的紧要之地闻名遐迩,是一座历史底蕴深厚、地域文化纷呈的北疆边陲重镇。
日寇在“九一八”事变后,趁着东北军执行“不抵抗”的命令节节撤退之势,仅用了两个月就占领了辽、吉两省,并逼近黑龙江省。当时作为省城的齐齐哈尔是东北及黑龙江省的战略重镇之一,是日寇侵占的目标。
在新中国建设史上,江桥镇曾因设计并生产“黑嫩牌爙耙”农业机械在“广交会”一炮走红,并被推广到全国。但真正让它“青史留名”的则是1931年冬在此拉开序幕的“江桥抗战”。因为从小镇经过的洮(南)昂(昂昂溪)铁路桥,是跨越嫩江的必经之道,也是齐齐哈尔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姜崇凤看来,历史就这样将齐齐哈尔和江桥推到了抗战的最前沿。
江畔枪声点燃抗日烽火
站在江桥抗战纪念馆二楼的瞭望台上,举起望远镜,可以看到新建的嫩江铁路大桥。而作为当年江桥抗战战场的老铁路桥,就在这座大桥北侧约200米处。1998年夏,一艘被洪水冲向下游的货船将木质的老桥彻底撞毁。
参观者的思绪,随着姜崇凤的讲解重新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1931年10月16日,马占山接到张学良任命其代理黑龙江省主席、军事总指挥的电令后,立即从黑河昼夜兼程前往省城并宣布成立黑龙江军临时总指挥部,以便统一指挥。
1931年10月22日,马占山针对日军集结重兵妄图侵占黑龙江省事发表宣言:“与此国家多难之秋,三省已亡其二,稍有人心者,莫不卧薪尝胆,誓求危亡,虽我黑龙江一隅,尚称一片干净土……尔后凡侵入我省者,誓必死一战”。就此,一支义勇军顽强抗战的大幕缓缓拉开。
新闻辞典
江桥抗战:1931年11月4日,发生在黑龙江省泰来县江桥镇的阻击日本侵略军的战争,时任黑龙江省代主席马占山英勇抗战为后世熟知。尽管战争失败了,但江桥抗战仍被评为中国军队有组织、有领导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的“第一枪”,也被评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一枪”。
来源:深圳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