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马库斯·佩尔松(Markus Persson)来说,生活似乎容易得多了。35岁的他是史上最著名的电脑游戏开发者之一,在去年将自己的公司Mojang和大热游戏《我的世界》(Minecraft)作价25亿美元卖给微软之后,他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现在,佩尔松并没有太多事情可做,他在位于斯德哥尔摩中部的临时办公室中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他和朋友、Mojang联合创始人雅各布·波色(Jakob Pors r)一起分享这间办公室。除了想想新点子以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刷Twitter或Reddit,以及玩游戏——大量的游戏上。
接连两天,佩尔松和波色坐下来和福布斯畅谈他们的新生活,以及他们出售公司的决定。在抽了几盒鼻烟和瑞典干烟丝之后,两人和盘托出了自己是如何一不小心开发了极为成功的《我的世界》,以及这款游戏是如何成长到他们无法掌控的规模的。佩尔松还讲述了他如何出价高过Jay Z和碧昂斯夫妇,买下比弗利山有史以来最昂贵豪宅的经历,以及他现在有了13亿美元身家之后打算做些什么。
以下对话为清晰及结构之目的经过编辑。
福布斯:首先,你们为什么要出售Mojang?我看过一段克雷格·弗格森(Craig Ferguson)对你们的采访录像,他问到你们是否会将公司出售给大公司。你们当时回答说不会?
佩尔松:哦,是吗?那看来是我食言了。对此我倒是不那么介意,因为人们总是会改变主意的。当然,你必须对你所说过的话负责,不过,对于我后来改变过主意的事情,我并不感觉到十分羞愧。
福布斯:你们为什么要出售公司?
佩尔松:我们签订有《终端用户许可协议》(End User License Agreement),里面规定游戏不能收费。你可以托管服务,但不能对游戏进行收费。所以,如果你把游戏托管在自己的服务器上,游戏就必须免费。
于是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来理清这些规则,什么是合法的,哪些是允许的,哪些是不允许的。我们改变了一些规则,以便让游戏变得更为开放,有些东西可以收费。我们制定了一些更为自由的规则,但我们也把这些变化更清楚地告诉大家。出于某些原因,网上的舆论变成了,是我要求有《终端用户协议》,我正在破坏这个属于大家的游戏。而那个时候我甚至都已经不参与《我的世界》的开发工作了。我当时真的非常沮丧。我没办法向所有这些获得错误讯息、对我非常生气的粉丝交代,而我甚至什么事都没有做。于是我发了一条推文说,我受不了,有人想要买下公司吗?
福布斯: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佩尔松:几天以后,也可能是第二天,(Mojang首席执行官卡尔·曼内)走进来,脸上一副“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因为我们有了几个收购要约。我想了一会儿,说,是的,我还真的有点儿想暂时不为公司负什么责任。我们和好几家不同的公司谈了谈,微软是最可能的选择,因为我们曾和他们在Xbox游戏上有过合作。而且在怎样完成收购上面,他们也有最为实际的想法,而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太复杂,比如说,我将仍旧持有公司部分股权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我会感觉需要对其他人的工作负起责任。我就想要来个干干净净的了断。
福布斯:这些协议是否包含了一些必要的条件?
佩尔松:我们尽可能的确保员工的利益,因为在其他地方,微软刚刚买下了某家公司,然后立刻解雇了一半的员工。这可是件大事。我们尽力保证他们能继续工作一段时间。不过,这只是我们想要尽力确保完成的很多事情中的一件,还有,比方说,我和雅各布都想要完全退出。
福布斯:游戏方面有什么条件吗?
佩尔松:不,我并没有为《我的世界》工作很长时间。如果他们买下了这款游戏而且他们明智的话,他们就会明白,这家工作室了解这款游戏,而且做得很好。不过,无论他们想做什么,他们就能做什么。他们买下了游戏,这款游戏就是他们的了。
我们还刻意避免和某几家公司商谈,因为我们知道他们对待游戏的方式不是我们喜欢的。
福布斯:你是说,电子艺界(Electronic Arts)?
佩尔松: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联系过我们。不过老实说,像电子艺界或其他那些做游戏”不光明正大“的公司,我们是不会搭理的。
福布斯:动视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
佩尔松:我们和动视谈过吗?是的!但从来没有到谈具体合同的程度,不过记得确实和动视暴雪谈过,他们想要我——如果真的谈成功的话——他们想要我在某种程度上参与进来。我说,我不想开发《我的世界》了。他们说,不,或许你可以以游戏顾问等方式担任某种角色一段时间,而我也可以考虑这样的事。如果我们买断退出,我可以当当游戏顾问什么的,这是因为我很乐意对游戏提出建议。我会免费做这件事。
福布斯:所以,他们也想要收购你们的公司?
佩尔松:我记不得他们谈论的具体细节了,不过最后没有谈拢。我们是和(动视暴雪CEO鲍比·科蒂克< Bobby Kotick >)谈的。
福布斯:他在游戏行业是一个评价相当两级分化的人物。
佩尔松:哦是的,当然。当时我们在比弗利山酒店,我是住在那里还是怎么样。他对我说,是的,我曾经在这里住了半年。然后他就给了我一些约会建议。我想想,他说的是,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会在马里布买上一座房子,再买一架直升飞机。
福布斯:Valve公司有介入吗?
佩尔松:没有,他们没有联系我们,我们也没有联系他们。我认为这家公司倒是个挺有意思的选择。如果我是创业者,一路跌跌撞撞走来,那么我应该肯定会和Valve谈。
福布斯:你是不是认为,如果公司经营的时间更长一些,你会得到更多的钱?
佩尔松:是的,基本上是这样。我很肯定,如果我们经营的时间更长一些,我们会得到更多钱,特别是如果我们早点成立公司,早点获得融资资金把公司估值推上去,并专注于发展公司的话。我们必然会多赚很多。不过赚钱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动机。而且,老实说,对于某些你意外成就的事来说,25亿美元已经足够好了。
福布斯:你们在卖出公司后做了些什么?
佩尔松:我们进行了一趟“Sell-out之旅”(Sell-out有全部卖出之意——译注),不过这不是官方名称,主要是庆祝公司卖出去了。我们去了圣巴茨和迈阿密。
福布斯:是整个团队一起去的吗?
佩尔松:不,就只有卖出股权的人。(注:只有佩尔松、波色、曼内和曼内的双胞胎兄弟乔纳斯 马特森。)
这是因为全公司的人对我们都很生气。
福布斯:什么?为什么呢?
佩尔松:我们宠坏了他们,而他们的反应让我很受伤。
福布斯:你刚才说,对于一个“意外”走红的游戏来说,你本来可以赚更多。你们是否将自己看做是偶然的创业者?
雅各布 波色:刚开始的时候,报纸上出现了那么几篇文章试图分析Mojang的经营方式,以及这种方式是多么聪明,我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我们坐在那儿,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不以为然的表情。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我们并没有什么聪明的目标。我不会说自己是一名创业者。不过,假装自己(是创业者)是相当有意思。
福布斯:《我的世界》最幸运的是什么?
佩尔松:我认为是,我在独立游戏开始受到欢迎的时候推出了这款游戏。不过这很难预测,就像问“我想知道独立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受欢迎?”在我开始开发游戏的时候,“独立游戏”甚至都还不是一个术语。
现在,开发者直接自己收费比寻求发行商帮助要简单得多了。而我认为,人们也开始有点厌烦了“3A级游戏”,因为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游戏。这些游戏自有它们存在的道理,而我本人玩过很多这类游戏。不过,如果这种游戏是你唯一的选择,人们就会感到厌烦。开发者其实也可以自己销售游戏。互联网在世界各地普及得很好,传播也非常迅速,这种状态已经存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所有的基础设施都在那儿。设立一个服务器很简单,你也可以设立一个PayPal账户——这方面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福布斯:让我们回过来说说出售公司的最初动机。为何会为了几条推文而烦恼?
佩尔松: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人们在网上会那么刻薄。不是所有人,有些人。你看看那些刻薄的评论,就好像是用大号字体强调突出的。后来我看了一部名为《This Is Phil Fish》的纪录片,大家开始谈论Notch的概念——被想象成完美无比。而我自己回想起来,当我遇到几位心中偶像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老天,这些都真的是他们本人啊。”其实我早就明白这一点,但真的见到真人的那一刻都有非常奇怪的感觉,即便是我已经见到过这些偶像好几次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这种断层对我来说非常清晰。我和粉丝之间的那种关系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或许在我的粉丝数还只有几千的时候确实是我想象的那样,但现在情况并非如此了。关乎Notch和《我的世界》社区。当时感觉像是一种负担。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可能并不需要承受这一负担,自己一个人扛着。或许我可以把它卖了,继续过我自己的生活。这种想法真是让人豁然开朗。
波色:很多时候,在网上发表恶毒言论的人并不是针对马库斯或是Notch。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吸引更多阅读量。有点像泼妇骂街。甚至都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我认为,这就是人性最丑陋的时刻。
佩尔松:我试着不去多想,试着去忘记这些,因为处理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忽略它,但是网上说什么的人都有,比如说:你是一个糟糕的程序员,你干嘛选择Java?你为什么老是去度假?
福布斯:他们知道你的度假计划?
佩尔松:是的,因为有一次我去度假,而且发了不少推文。他们就质问我,你为什么老是去度假。关于这个,首先,瑞典法律规定你每年有五周休假时间。所以,我度假的机会比你多。
现在这一切简单多了。如果他们问我,“你干嘛又要度假?”是嘛,我现在是亿万富豪了。我不仅要多多放假,我上班时候也没太多事情可做。
福布斯:现在你没有了Mojang的束缚,是否意味着你将和Notch分道扬镳?
佩尔松:这个有点难,因为Notch已经有点像我自己使用的一个身份。这好比是和朋友出去玩的我和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我的区别。当我准备宣布(公司出售的消息)时,我非常确定地知道自己必须关闭Twitter账户,因为我知道大家会非常不安。所以,我已经多多少少准备好放弃那一种身份了。不过,结果倒是大家并没有那么疯狂。或许是我终于出售了公司让我自己松了一口气,所以整个局面处理起来就容易一些了。
由于负面推文的数量已经减少,而我也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受影响了,我认为现在也没什么理由去改名字。而且这样做也没什么意义,因为大家已经知道我是谁,无论我的新身份是什么,消息一传开,我就会成为那个“此前以Notch而闻名的艺术家”。
福布斯:你为什么不带那顶帽子了?那顶帽子是大家认出你是Notch的东西。
佩尔松:我第一次戴是看到一位朋友戴帽子后才戴上的。这似乎是一种既不想戴无沿小便帽又不让雪花飘落到肩膀上的好办法,所以我尝试了一阵。结果,我开始在人们给我拍照片的时候也戴着它,照片发在了网上和报纸上,所以它变成了我公众形象的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网上出现了一种关于帽子对遭到社会排斥的人起到何种作用的“精彩”论述,我越来越为无意之中将帽子纳入我个人形象而感到懊悔,并开始慢慢将它摘掉。
福布斯:我们现在身处Rubberbrain办公室, Rubberbrain是家什么公司?听起来好像只有你和你的两名助手。
佩尔松:我们自己都还不知道。有点像我们这些人的“日托”——成年人的日托。有地方可去的感觉不错。我还在尝试制作几款小游戏的原型。雅各布以前也会来一两天,我们花几天进行尝试,然后就又回到玩游戏的状态中去了。所以,现在我有一个办公室可以去,有一些真正的事情可以做。日常的事情可做。
波色:从总体上说,这有助于定下一套日常安排。
福布斯:你们脑海中有没有对什么事情的构想?
佩尔松:我有一些想要试试看的点子。我并不真的想要发布一些什么。如果确实有意思,那么我会考虑发布它。我不会再做一个与《我的世界》类似的游戏,这是一件需要持之以恒的事情,而且我必须要让用户们高兴。我只会在Steam或手机上进行发布,《我的世界》已经终结了。
福布斯:你研究过几个点子了?
佩尔松:目前为止,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尝试新的编程语言。光是地下城探索这种游戏我就已经做过四款了。我确实很想做一款地下城探索游戏,不过《魔岩山传说2》(Legend of Grimrock 2)出来了,简直就是这个类型的完美作品。基本上,这款游戏打败了我,我不可能做出一款这么好的同类型游戏。
福布斯:如果你们的余生都没有另一款游戏作品,这样OK吗?
佩尔松:是的。过去这一点常常让我很有压力。比方说,我该在《我的世界》之后怎么做,因为我自己也有一种奇怪的期待。不过,一阵子之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做原型化和尝试各种点子。于是我知道,这一点对我来说没关系了。不过,有那么一年的时间,我感觉压力非常大。
福布斯:你现在在玩什么游戏?
佩尔松:《塞尔达传说:姆吉拉的假面》(Majora s Mask)3D重制版、《模拟虫群》(Swarm Simulator),偶尔也玩玩《天天过马路》(Crossy Road)。
福布斯:雅各布,我注意到你经常玩一款敲击游戏。(注:前一个小时中,波色一直都在玩《点击英雄》< Clicker Heroes >。这款游戏要求玩家漫无目的地点击人物,从而获得金币。)
佩尔松:我们俩都玩。我们对这类游戏上瘾。
波色:有点傻。
佩尔松:说明游戏很成功。
波色:非常成功。升级型游戏。傻到难以置信。和《暗黑破坏神》(Diablo)或《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同样类型的升级游戏,你拥有一个角色,然后可以升级。它没有探索世界或打斗的那种炫酷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升级。“数字增长了!噢酷!几个小时后数字还会更大!太棒了!”
佩尔松:2013年左右《饼干点点乐》(Cookie Clicker,一款类似的点击升级游戏)出来时,我曾经写推文表示,这可能是今年最有趣的游戏之一。不仅仅是因为这款游戏令人印象超级深刻,倒不是说它有多好玩,而是对游戏开发者来说,思考它为什么如此令人上瘾的原因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就好像,许多手机游戏之所以令人上瘾,都是出于一些意想不到的原因,比如你必须要为某事等上20分钟,你为升级付了钱,等等。这差不多已经和赌博一样了,尽管人们并没有从中获得多大乐趣。我认为,现代游戏业唯一不正确的地方在于那些打着“免费”招牌的游戏。我认为这非常讽刺、冰冷,而且奇怪。
福布斯:你说的是King.com正在做的事?
佩尔松:你知道么,我认为他们是侥幸成功。我不认为他们的本意就是这样,Zynza这样做有段时间了,现在所有那些赚很多钱的游戏都是这种“免费”游戏,如果说这些游戏很能挣钱,那又何来免费一说。肯定是有谁在付钱吧。
福布斯:你认为这有什么问题?用词不当?
佩尔松:部分程度上是吧。有点像是“引诱销售法”。“噢,这款游戏是免费的!”是的,可是你比其他游戏赚得要多,所以它并不是免费的。而且这些游戏的设计都是,如果你一段时间不玩,游戏就会越来越难,你就不得不付钱好继续玩下去。就像你去到一家餐厅,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要额外付钱的。“能再帮我添点儿水吗?”“好的,50美分。”
波色:我不太满意的地方是,游戏的设计过程常常是相当冷酷的。“我们能在哪里设置一个难关,能让更多人花钱?”在游乐场里,如果确实是一款好游戏,人们会花钱去玩。
福布斯:你不是曾经在King工作过么?这家公司刚开始时是一家在线约会网站,对吗?
佩尔松:看看这家公司最早的那几个老板,就能发现至少有一个人是来自于Spray公司的,塞巴斯蒂安 努特松(Sebastian Knutsson)来自于Spray。拉尔斯 马克格伦(Lars Markgren)也是。Spray是瑞典的一家网站,旗下拥有Spray Dating约会业务。
福布斯:这么说,你原本可能在瑞典版的Tinder(手机交友应用)工作?
佩尔松:我曾经使用过Tinder,没起什么作用。
福布斯:在这里吗?
佩尔松:哦不,瑞典的情况太糟糕了,大概只有四个用户。我曾经在洛杉矶尝试使用过它,发现“这里的人相当多啊。”我交到了一个朋友,整个过程非常酷。然后就是“买120朵玫瑰,你就能获得这个,那个和这个。”我的反应是,不,这又不是真玫瑰。没门。
福布斯:卖出公司是否彻底改变了你的生活?从你个人角度来说,成为亿万富豪之后,是否有哪些方面出现了根本的改变?
佩尔松:呃,我在洛杉矶买了一栋疯狂到家的房子,然后请了一帮疯狂到家的宾客,举办了一场疯狂到家的派对。然后我就坐在房子里,玩《无限工厂》(Infinifactory,一款沙盒游戏——译注)。因此我想,现在我生活中有些东西确实富足了,但是我还是原来那个棒棒的、内向的科技宅男。
哦对了,我有了一名个人买手!我以前最讨厌买衣服了,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
福布斯:你有交什么新朋友吗?
佩尔松:我通过制作俱乐部(Production Club)的人认识了斯瑰莱克斯(Skrillex,美国DJ——译注),也邀请他在我的几个派对上献曲。他是个很酷的人。我去了他的生日派对,是个令人难忘的经历。不过有点奇怪。
太奇怪了。从他那儿得到回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有一次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没有回复。于是我想,“他喜欢我吗?”别人告诉我说,“他当然喜欢你。”“你确定吗,他从来没回复过我。”“他谁都不回复。”
福布斯:你想过做慈善吗?“捐赠计划”(Giving Pledge)?
佩尔松:是的,我已经做了些研究。不过似乎针对对象更偏向于美国人,有人告诉我说,这和某种税收问题有关系。我会看看我能做些什么慈善活动。目前来说,我还是先在洛杉矶买买房子,开开派对吧。
福布斯:那栋房子怎么样?
佩尔松:不错。相当好。这几周内我去过那里一次。真的相当不错。刚开始我有点担心它会不太有家的感觉。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福布斯:你真的出了比Jay Z更高的价钱?
佩尔松:对啊,显然。听小道消息说是如此。
福布斯:那么,房子的要价是8,500万美元,对吗?(注:佩尔松以7,000万美元现金买下了那栋房子。)
佩尔松:那是要价,很显然,在美国,最终成交价格比要价低,而在瑞典则相反。后来,在我买下那栋房子之后,有一个神秘买家愿意加价1,000万美元买下它。我不知道是谁。你可以猜猜。至少我现在知道了,这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因为它的价值比我支付的价格高1000万美元。
福布斯:那栋房子,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吗?
佩尔松:有一层楼面里有许多我不喜欢的东西——像糖果机,(好多瓶)Patr n酒,还有一个健身房。得了吧。看看我。我看起来像是会用健身房的人吗?
译 Lily 校 李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