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少时“玩心”很重
主持人:饶炜,我看到一些资料,你比较喜欢听古典音乐,古典音乐比较泛,你比较喜欢听什么?
饶炜:这个应该不是特别准确吧,曾经是喜欢听,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感觉是有点类似于附庸风雅一样,现在基本上听得少。
主持人:现在听什么?
饶炜:从网上下一些流行的,他下完以后我再挑挑有什么可听的,基本属于一些非常简单的,能让自己听的东西。
主持人:唱歌怎么样?
饶炜:不行不行。
主持人:黄昊呢?
黄昊:不行不行(笑)。
主持人:整个“嫦娥”团队里谁是歌神?
黄昊:王劲榕。
饶炜:王劲榕唱歌不错,我们出去唱歌时听她唱过。
主持人:你们经常唱歌吗?
饶炜:不太感兴趣。
黄昊:我跟他一样的状况。
主持人:我们收集到的信息说饶炜喜欢做航模,现在还做吗?
饶炜:现在不做了,不过对模型还是比较喜欢,有时候会想到这个事儿,当然不是航模了,是别的东西,喜欢动手做的东西。
主持人:动手能力是不是对你当时,通过我看到的资料,你在大学的时候会做航模?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饶炜:航天机设计。
主持人:那时候特别喜欢它?
饶炜:因为我们班上有好几个人做这个事儿,加上我平时也比较喜欢这个,现在就不做了,只是一个谈资,有时候想起来可以一块儿说几句。
主持人:你给我们介绍介绍航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什么乐趣?
饶炜:过程挺有意思,动手的过程,搭个东西,或者出现小问题,捅一捅啊,这个过程挺有意思,真要飞起来,还没飞过,当然手把手教过几次。
主持人:那时候做的是遥控型的?烧油的那种?
饶炜:对。
主持人:其实那个做起来第一是很费劲,第二很浪费时间的。
饶炜:没有,我们大学的时候有大把的时间。
主持人:大学是非常爽的,还说你喜欢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来回走路,喜欢熬夜?
饶炜:熬夜比较多,不过光脚丫子?……
主持人:听说你一回到家以后就是光着脚丫子,听着古典音乐,往那儿一坐,然后睡觉。
饶炜:啊?我也搞不清楚自己会这样。
主持人:反正你熬夜比较多?
饶炜:熬夜比较多,只是个人习惯,倒不是什么特别的目的。
主持人:现在每天睡几个小时?
饶炜:现在挺长,至少这半年到现在时间还挺长,这段时间还比较正常,因为我觉得整个状态也比较好了,尘埃落定了,需要处理的事儿不是特别多,可能很多人都有这个感受。
主持人:这半年来大家的心情都会比前一两年心情放松得多?
饶炜:对,我觉得这样也好,因为毕竟到关键的时候不能把人弄得太疲了,有时候考虑问题,脑袋不转也不好。
主持人:(笑)你不正常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饶炜:反应慢吧,两眼发直,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笑)。
主持人:那时候熬夜熬到什么程度?
饶炜:我记不起来了,可能也就一天多、两天。
主持人:不睡觉吗?
饶炜:中间肯定会睡,反正有咖啡呗,有时候肯定找机会休息一下,如果熬夜的时候有事干,那就没关系,如果一直属于等待状态的熬夜,那就挺难受。
主持人:等待熬夜是不是经常也要碰到,等着实验结果,等着收作业。
饶炜:对,如果一直在讨论事儿,这还好一点。
主持人:黄昊是不是经常被他拖着一块儿熬夜?
黄昊:不是特别多,但我知道他熬夜的次数绝对比我多多了主持人:有什么小故事给我们讲讲吧,你听到他什么风言风语了?
黄昊:一下想不起来了。
主持人:不行,这下回我们再做访谈时绝不能让一个领导带着下属,坐旁边都不敢说了(笑)。平常他数落你吗?
黄昊:应该次数不是很多。
饶炜:我都不知道有,有吗?(笑)
黄昊:我也不记得,但我觉得应该有啊,人跟人之间交流嘛,举个例子说,我对你提出批评,实际上从一个角度来说是我关心你,可能最不能容忍的态度就是忽视,这样可能是更加有问题。
饶炜:对,我的感觉跟黄昊一样。
主持人:有没有拍桌子瞪眼?
黄昊:还是比较好,修养很好。
主持人:一直表现很好,这一点还没有显露出来?
饶炜:一般像我们整个单位拍桌子瞪眼都是针对事儿,像我的理解。
主持人:你自己拍过桌子吗?
饶炜:我还真没拍过。
主持人:不交作业就不拍?
饶炜:还没到这个程度,可能对这个事儿还没有投入到这个程度,很多领导有时候可能比较着急,压力大,可能赶上的时候会生硬一点,像我来说还好。
主持人:你们领导压力有没有转嫁到你们身上,让你们也觉得压力很大?
饶炜:我觉得干这个型号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压力调节的过程,不可能一点压力没有,当然压力跟责任有关。
主持人:你觉得哪段时间压力最大?
饶炜:应该在04年左右的时候吧。主持人:刚立项?
饶炜:刚立项,文件还没下去,就是要别人做的什么东西文件还没下去,图形比较多的时候,事儿得有人干,还必须得干完,不能干一半就交上来。
主持人:你当时是不是把很多事儿都扔给他?
黄昊:不完全是这样,因为饶炜自己能力比较强,实际上很多情况是自己承担了很多压力,下面的压力可能会小一些,从上面,从各方面来的压力都自己处理了。
主持人:按说你是他的副手他应该帮你分担很多压力的。
饶炜:他已经分了很多了,其实好多压力是一个进度压力,就是事儿应该好好干,得有人干,这是一方面,还有的时候是关于事儿的压力,技术本身的压力,两方面。
主持人:黄昊一般遇到压力时怎么解决?
主持人:这么问吧,你平常喜欢玩电脑游戏吗?网络游戏。
黄昊:不玩。
主持人:从来没玩过还是不玩?
黄昊:因为我玩游戏的水平很差,玩不出兴趣来。
主持人:你玩什么游戏玩得很差?你说一个玩得最好的吧。
黄昊:一般可能是要求非实时性、操作性比较强的游戏,一般可能一步步玩能玩得很好,但如果是对时间、操作有限度的游戏,可能就不行了(笑)。
主持人:其实玩游戏是现在很多年轻人休闲的方式,没时间出去玩,什么最好玩呢,就是网络游戏,聚一个服务器里有人交流还能玩会儿,也是一个不错的休闲方式,饶炜玩过吗?
饶炜:应该说曾经还是很喜欢玩游戏的,不知道因为年龄原因还是什么原因……
主持人:到你这个岁数还不能说年龄原因。
饶炜:网络游戏只去过一次,四五年前去过一次,后来就不去了。
主持人:大家可以想像饶炜年少时养着鸽子、做航模,到处去玩、去旅游,应该是很活泼的人?
饶炜:表面看起来还是挺活泼。
主持人:玩心挺重的。
饶炜:对。
主持人:现在总体设计师的另外一面,喜欢熬夜,光着脚丫子看书,好象又看不出来了。
饶炜:多面性。
主持人:你们每一个人的性格和平常做事儿的方式就组成了整个“嫦娥一号”团队做事的方式,我和你们很多人聊天时也看到大家都是对事不对人,不大喜欢发脾气,“嫦娥”的成功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们的不发脾气造成的?有没有这个原因?
饶炜:我觉得发脾气不发脾气都是一个目的,把事儿做好,有时候把事儿做简单了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个解脱,大家都花很少的精力来做一件事。
饶炜:我想每个型号可能有每个型号的风格,“嫦娥”是一个风格,原来我在别的型号也是一个风格。
主持人:但“嫦娥一号”的结果太完美了。
饶炜:我觉得这个过程本身也有一种乐趣。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家里人有没有因为你们做航天、做“嫦娥一号”而为你们感到骄傲?
主持人:妈妈有没有跟邻居阿姨说,我儿子就是“嫦娥一号”的总体主任设计师。
饶炜:说得很多,我觉得他们的感受比我还强烈,我觉得我只是做一个事儿而已。
主持人:黄昊呢?
黄昊:也是这样的。
主持人:妈妈有什么表现?
黄昊:感觉做这件事情特别有意义,在一个重大的事情上能够做一些事情,觉得比较好。相对来说因为我们平时接触得非常多,对这个感受不大,反而不像外面的人感受那么深刻。
主持人:谢谢各位网友、谢谢两位嘉宾,时间的关系,访谈马上要结束了,什么叫讷于言而敏于行,从两位的身上能表现出来,可能今天从访谈的角度来说二位表现不是特别好,说的话太少了,但从另一方面,从他们的职业,他们在总体设计这一块做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可以看出两位的能力,谢谢两位作客网易新闻中心,希望你们更多地在媒体面前多说一些话,让老百姓了解“嫦娥”背后的工程师,了解你们背后的艰辛,谢谢各位网友。
主持人:访谈结束了,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