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炜:我觉得都挺好。
黄昊:肯定都挺好啊。
黄昊:如果哪一个交得晚,对整个会有很大影响的。
饶炜:其实总得来说我们这个型号还是干得比较顺,很短的时间。
主持人:研制过程中也是比较顺是吗?
饶炜:我觉得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出大事儿,比如进展进不下去了,推倒重来,这个没有,中间会有一些小问题,但问题是可以解决的,而且面儿也不大,我觉得相比而言至少我觉得还是干得比较开心,比较顺心的事。
主持人:你是做总体的,你们两个感觉“嫦娥一号”此次发射一直到绕月,一直都非常顺利,是在你们的意料之中吗?还是一开始没有这么有信心?
饶炜:应该说我的感受有点变化,最开始做方案的时候觉得没什么,方案做下来觉得是可行的,也放心,后来到初样的时候,可能方案要落实下来,落实到具体细节,就发现这些事儿头绪比较多,那时候就觉得风险比较大,不是没信心,怕一旦没想到的事情以后变成风险,要花精力解决,或者上天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饶炜:后来一年半以前,那些状态都验证下来了,而且验证得比较充分,把原来有怀疑的地方考虑清楚以后心里就踏实了,尤其卫星上去以后我们就更放心了,一开机都没有问题。
主持人:那时候心里就踏实了,黄昊从什么时候开始踏实的?
黄昊:应该也是上天以后,卫星上天以后,状态比较稳定、工况比较稳定,就放心了。
主持人:从普通人来看觉得卫星上天就是入轨了,发射得好,但是能不能进入月球还是没谱,但你们能从工况角度来看卫星很正常是吧?
饶炜:对,看它的状态变化,如果状态变化不是很大,相当于做过的事儿再做一遍,可能中间有些小的变化,但是这些变化,因为我们有以前的验证基础,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主持人:刚才饶炜说等这颗星完全成功以后,把这一两个礼拜渡过以后,他总是说不知道下一步目标干什么,不知道是准备下一颗星还是出去玩。黄昊呢?
黄昊:休息一下,包括我们做卫星就像打仗一样的,一个战役结束了以后,结束以后肯定需要修整,修整完以后再确定下一个目标继续做。
主持人:有没有计划去哪儿修整?
主持人:也许就待在家里。
黄昊:也许就待在家里。
五、本科生管博士生博士生说服
主持人:刚才在访谈室外跟黄昊聊天,我们有一个问卷,填谁是你最崇拜敬佩的人,很多人都写叶总,一开始你也写的叶总?
黄昊:没有。
主持人:我没看清你给划了,后来又选了一个人,我们让黄昊给大家说说,你选的谁?
黄昊:我敬佩的实际上是一个动画人物,属于加菲猫那种类型的,因为我觉得那样生活可能更加无忧无虑,因为现实生活并不是那么无忧无虑的,有压力,各种事情都会有,当然这是一个人的理想。
主持人:大家可以从镜头前看一下黄昊,你们看他圆圆的脸,大大的眼,老是笑咪咪的,像不像加菲猫?还是挺像的。
饶炜:我看过他的屏保,他的屏保就是加菲猫躺在一个席子上睡觉,眼睛半睁着。
主持人:刚才问黄昊准备去哪儿玩,他说第一时间就是在家睡觉,实在太像加菲猫了,不过你需要增肥,因为加菲猫比你长得胖(笑)。
主持人:黄昊是什么学历?
黄昊:博士。
主持人:你知道饶炜什么学历吗?
黄昊:他是本科毕业。
主持人:很奇怪,本科毕业管博士生毕业的,我查资料,说你是没有硕士学位的?
饶炜:太辛苦了,读不下去了(笑)。
主持人:没有硕士学位的人手底下管博士生。你知道他的学历吗?服他吗?
黄昊:知道啊,服啊。其实我这么理解,上学只是人生经历的很少一部分,所获得的知识也只是在学校的知识,其实一个人在社会上获得的知识有时候比在学校获得的知识更加重要的多,因为包括整个社会可能还是根据他具体的能力,具体通过社会所获得的知识来决定这个人成就的大小和工作情况。
黄昊:学历的话,我觉得平时都一样的,学历仅仅是多在学校待了几年而已。
主持人:饶炜呢?给我们讲讲为什么你没有硕士学位呢?我们也挺好奇的。
饶炜:这个说来话长,我记得我读了好几年了。
主持人:在哪个学校?
饶炜:是我们单位的研究生院。后来刚好赶上“嫦娥”方案初期,后来没时间了,因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弄这个事儿,后来一想,只能顾一头,还是顾这头。
主持人:那学位怎么办?
饶炜:再说吧。
主持人:要不要无所谓了?
饶炜:也没办法。
主持人:能不能跟导师说说,你看我“嫦娥”干得这么出色,你就把我这当论文,当毕业设计行不行?
饶炜:倒是一个想法,不过现在也晚了(笑)。
主持人:而且我听说你现在还做博士生导师是吗?
饶炜:指导组成员,是我们那博士后指导组的成员。
主持人:你听说过有跟你类似的现象吗?
饶炜:应该有,但是是我们别的同事,不是在升空这边的。
主持人:学士学位的年轻人去指导博士后。
饶炜:其实说起这个来我还觉得比较愧疚,确实我只是挂个名,会也参加得比较少,没有给别人太多的指导,我也觉得挺说不过去的,其实去了几次,但我觉得应该付出得更多一点。
主持人: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会不会再找时间把硕士学位拿下来?
饶炜:有这个打算,但还行吧,只是有一个想法。
主持人:时间不由你定?
饶炜:看情况,尽量争取,我倒是很希望能再继续提高一下,毕竟还是会有一些理论支持。
主持人:黄昊,按你的学历可以做他老师是吧?
黄昊:不是,我觉得咱们在这里谈论学历,是比较形而下的东西,真正具体要考虑的是个人的能力、具体问题的处理方式,所谓读一个学位,只是你自己提高的一种方式之一,仅仅是方式之一,你有各种方法,可以选择比较合适的方法,我觉得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