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其实我们知道你们三个人喜欢的音乐类型有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喜欢的。你们之间怎么磨合?在创作的时候意见分歧一定很大?
与非门三少:其实好象不是很大。因为虽然都很杂,但我们三个人都是喜欢电子音乐的,所以我们就以这个点作为磨合的契机。
主持人:有一个大家基本上都喜欢的?
与非门三少:对。有些歌我可能会加一些朋克的元素,有些歌会加些民谣的元素,有时候加些布鲁斯或者民乐的东西,我们就是以电子音乐作为基础,把各自喜欢的类型都放到里面去。
主持人:你们在电子音乐当中融合了很多元素,你个人比较喜欢的国外的电子乐队,比如谁?能说一下吗?
与非门三少:我喜欢(……)和(……),这几年的也很多,(……)、(……)我都很喜欢。
主持人:你经常在国外演出,你对国外同类型风格的乐队怎么评价?
与非门三少:他们很好。
主持人:(笑)我们抛开好与不好的界定,你觉得你们跟他们的技术上有没有什么大的差别?或者在内容形式上。
与非门三少:我觉得技术上的差别已经不是很大,但还是有,因为我们的专辑有很多是国外制作人帮我们制作的,在这方面的差别不是很大,但能反应的东西和音乐上的风格还是有差异。因为他们生活的习惯和社会始终和我们不一样,所以他们表达的内容也不一样。而且在中国,我觉得我们也加了很多中国的元素,包括中国的古诗词啊,民乐的东西啊,这是跟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主持人:我们自身的特色。
与非门三少:对。
主持人:你们在国外演出的时候,国外对你们的评价如何?
与非门三少:在国际上,虽然我们没有在外面正式发唱片,但是还是有很多制作人、音乐人是比较喜欢我们的。
主持人:我们刚才也谈到06年你们基本没有什么动静,是在休整当中?
与非门三少:对,因为06年刚好出了张精选,算是把之前的阶段总结了一下,因为这几年演出、做专辑挺累的,就想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去了德国、瑞典、芬兰,蒋凡去了法国跟西班牙,大家各自去……
主持人:阿庆哪儿都没去?
与非门三少:阿庆很不喜欢旅游的。
主持人:为什么呢?
与非门三少:他喜欢待在家里,看看书或者弄弄电脑。
主持人:他可能更喜欢程序化的东西是吗?
与非门三少:他可能会觉得旅行比较耗时间、耗体力啊,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吧(笑)。
主持人:先不说旅游,一会儿再谈,你们在自己的音乐定位上有什么特别标准吗?
与非门三少:其实我们的音乐定位最重要的是唯美,其他都是可以改变的。
主持人:以“唯美”作为我们的趋向,或者就是以这个作为最低的标准,所有添加的元素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协调?
与非门三少:对。
主持人:你们出的很多作品当中,在创作时会经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吗?比如刚才私下里,我个人比较喜欢的《风起云涌》,在创作这首歌时是出于一种什么状态?
与非门三少:《风起云涌》是蒋凡写的。我记得最早一次,我们当时在工作室,那天她说她写了一首歌,因为当时是夏天,蛮热的,我们三个就在工作室的楼顶上,天台上,铺了几张席子躺在那里看看夜色,她就唱了一首歌。我们当时一听就觉得不错。
主持人:她是清唱吗?没有任何伴奏?
与非门三少:拿把木吉他,因为这个版本最早是一个木吉他的版本。
主持人:后来有没有想过把木吉他版本发行出来,让人听到?作为一个特别环节。
与非门三少:或者以后我们会出一张专辑,其实我们有过这样的计划,未来的新专辑是双张的,一张是很电子,一张完全是纯声,后来觉得这个空间很大,说不定要拆成两张。今年先出一张新的,明年再出一张。
主持人:你们是一个不爱把工作堆积得特别满?因为给我的印象是你们工作一段时间,然后觉得OK了,这段时间很丰富,然后停下来,不停地调整。
与非门三少:我觉得做音乐千万不可以把自己当成机器,如果你真的有了浪漫完整的工作计划时,我觉得会……
主持人:成为机械性的运作?
与非门三少:会变成一个程序,我不想我们的音乐是由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东西,我们应该随意地去做,这样才会更放松一些。
主持人:这样的话,是不是你们对唱片销量看得比较淡,只要做了音乐,剩下的不去考虑?
与非门三少:宣传肯定是要做的,我刚才指的是创作的阶段,跑通告那些,确实是有程序的,必须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但是我觉得创作的时候可以自由一点。
主持人:可以花一年的时间调整。
与非门三少:对。
主持人:你去年也去了很多国家,因为我个人比较喜欢德国,我觉得比较严谨,你去到那边之后最大的体会是什么?
与非门三少:因为我在柏林住了很长时间,住了几个星期,我觉得我是非常喜欢柏林的。第一,它有很传统的东西,也有很现代的东西。其实我觉得德国人并不是那么呆板,但他们确实很科学。我在我朋友家里,他做意大利粉给我吃,就会用非常科学的方法切菜,他开玩笑说“这就是德国人的科学”。
主持人:他们会以什么为准?
与非门三少:就是怎样节省时间,以一个科学的方法去处理很多事情。
主持人:其他国家呢?比如刚才你说在柏林住了很长时间,你有没有考虑音乐创作,或者就是纯粹地休假?
与非门三少:我虽然是出来休假,但我也认识了很多德国的音乐家,也看了很多演出,去他们的录音棚啊之类的。虽然是去旅游,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因为我们有一个合作的项目,跟瑞典的一个厂牌,我现在做的是把他们的音乐翻唱成中文歌。
主持人:这应该是很值得期待的。
与非门三少:不是与非门的专辑,请了很多歌手。
主持人:你来运作这个事情?
与非门三少:对,我来运作。
主持人:在柏林有机会接触到同行,你觉得他们在做这个的时候,和内地音乐人有什么区别?
与非门三少:很不一样,让我印象很深的一个瑞典音乐人,他有一首歌是在英国榜前二十名,但他只有18岁,而且他是一个物业管理公司的电工(笑)。每天坐到办公室里,如果出问题了,别人就打电话给他,他就上门去修。
主持人:“喂!老张,我这灯泡不亮了!”
与非门三少:对。他们觉得无所谓,因为他们觉得音乐可以跟生活交错,并不需要特别专门地去做音乐。
主持人:给我的感觉就像国外的音乐制作人很随意,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天赋,可以随机,或者情绪来了就去做,而不像国内的人,我必须要成为音乐家或者音乐人,界定很明确。
与非门三少:对,他们讲的是生活的质量。我觉得他们没有那种狂热的工作习惯,就是必须要赚多少钱,他们没有这种感觉。
主持人:就是赚够了就可以休息了。
与非门三少:对,因为西方都是高福利国家,有些人拿着救济金也可以生活。
主持人:这让我想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那一年的奥斯卡获奖影片,里面讲的是一个做R&B的,名字想不起来了。他们几个就是打扫卫生的,扫地的,每天戴一个大耳麦,最后他做了一首曲,成名了。在榜上很火。我觉得这可能是国外本身的生活习惯。
与非门三少:对。
主持人:那你到日本也演出过,你觉得日本人在这方面会不会更较真?
与非门三少:在日本我好象没有音乐人接触过,我只是接触了日本的一些唱片公司。我相信日本人绝对是比较严谨的吧。
主持人:工作更认真一些。可能我们现在很多程序化的东西已经无形当中是从他们那边翻过来的,他们上班的时间和机制。
与非门三少:对对,我觉得这是亚洲人的工作习惯,但我觉得欧洲跟美国人,也不是不认真,大家只是不想让自己压力那么大而已。
主持人:所以日本人狂跳楼,美国人开着车度假。真是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