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谢琦川没有回过家,我也没有过问一句。
直到第五天,他的副官打来电话,语气焦急:
“方工,谢首长的老胃病又犯了,这两天几乎没沾过米水。他说就想吃您做的手擀面,从前他犯病,您都会……”
“我不是他的炊事兵,也不负责伺候軍区首长的饮食起居。”
我冷冷打断他,挂了电话,指尖继续在图纸上勾勒着新型夜视仪的线路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去西北集训的通知正式批下来那天,我去装备部办最后手续。
一进办公楼,就感觉到气氛诡异得吓人,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闪闪,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部长办公室门口围了好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
部长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方晴月,你去不成了。”
我猛地僵住:
“为什么?名额上周就已经公示了,是我凭考核成绩拿的第一!”
“有人实名举报你。”
部长压低声音,“说你窃取他人科研成果,上次立三等功的单兵通讯系统,根本不是你研发的。”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这是诬陷!那个项目我熬了整整七个月,每天泡在实验室到后半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部长叹了口气,满脸为难:
“我信你的为人,可上面压下来的压力太大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举报你的人,是你的母亲和姐姐。”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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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方母走在前面,方杳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跟在后面,身上披着谢琦川的軍大衣。
“你有什么好疑惑的?”
方母冷着脸,语气尖酸刻薄,“这个装备部的工作,本来就是琦川托关系给你安排的,不然就你那点本事,能进得了軍区大院?你从小就不如你姐姐,心思全用在歪门邪道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生我养我的母亲,方杳适时地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柔声打断:
“晴月,妈从小就教我们,做人要本分,搞科研更要实事求是。你这样抢我的功劳,不仅寒了妈的心,也对不起部队对你的培养啊。”
看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嘴脸,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方杳生完孩子,文工团是回不去了,谢琦川给她找了后勤处的闲职,她嫌没面子。
而我这个装备部的工程师岗位,自然成了她眼中的肥肉。
我冷笑一声,目光直刺方杳:
“你们说我窃取成果,证据呢?”
方杳眼神闪躲,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都别吵了!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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