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都想当赵云，人到中年才读懂曹操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

小时候看《三国演义》，最迷的是赵云，七进七出，白袍银枪，帅得一塌糊涂；最佩服的是诸葛亮，摇着扇子就把仗赢了；最讨厌的，毫无疑问是曹操——白脸奸臣，一出场准没好事。

可前阵子我重新翻了一遍三国，合上书，心里五味杂陈：

我居然开始心疼曹操了。

问了身边几个四十来岁的朋友，答案惊人地一致：年轻时都喜欢刘备、赵云，人到中年，越琢磨越觉得曹操这个人，有味道。

今天就跟大家聊聊：为什么越长大，越读懂了曹操。

一、曹操的“奸”，有一半是罗贯中给的

先说曹操最大的黑点：杀吕伯奢一家。

演义里写得清清楚楚，曹操杀了人全家，还撂下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就这一句话，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一千多年。

但你去翻《三国志》的裴松之注，原文是什么？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没有“天下”两个字。

别小看这两个字。加上“天下”，曹操就是个要跟全世界为敌的恶魔；没有这两个字，他就是一个逃亡路上、惊魂未定、杀错了人的可怜人，在给自己找借口。

当时是什么处境？董卓悬赏抓他，他连家都不敢回，躲在老朋友家里，听到后院有动静，疑心是人家要对自己下手——换作是你，你怎么办？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杀完人他也不是得意，史书写他当时“凄怆”，心里是难受的。

你看，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做了亏心事，又怕、又悔、又嘴硬。而不是演义里那个杀完人还谈笑风生的冷血怪物。

二、曹操的眼泪，是三国里最真的

刘备爱哭，是出了名的。民间有句歇后语：刘备的江山——哭出来的。

但你要真去数史书，曹操哭的次数一点不比刘备少，而且每次都哭得让人心里发酸。

宛城之战，张绣突然反水，贴身保镖典韦死死堵住营门，身上中了几十处伤，还瞪着眼睛大骂敌军，站着死的。同一场仗，曹操还搭进去了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

事后曹操祭奠典韦，亲自到场，哭得几乎站不住。

我常想，他哭典韦，何尝不是在哭儿子？只是儿子的死，他自己有大半责任——那一仗本来可以不打，是他纳了张绣的婶子惹出来的祸。一个当爹的，这份悔恨没法说出口，只能借着一个部下的葬礼，痛痛快快哭一场。

赤壁大败之后，他又当众大哭，哭的是郭嘉：“郭奉孝要是还在，我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一边哭，一边把身边的谋士说得抬不起头。

曹操这一辈子，哭典韦、哭郭嘉、哭毕谌……他的眼泪从不值钱，但从不掺假。

还有两件事。关羽要离开他去找刘备，手下人劝他追，他摆摆手：“各为其主，别追了。”官渡打赢，从袁绍大营里搜出一大堆自己部下私通袁绍的信，有人劝他按名单抓人，曹操看都不看，一把火烧了：“袁绍最强的时候，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何况他们？”

这份通透，这份肚量，三国里找不出第二个。

三、临死前的曹操，最让人破防

公元220年，曹操病逝洛阳，66岁。

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枭雄，遗嘱里该写点什么？天下大势？身后安排？

都不是。

他的遗令写得特别琐碎：丧事从简，穿平时换季的衣服下葬，别放金玉陪葬；剩下的香料，分给各位夫人；家里的女人们闲着没事，学着编鞋带、做鞋子，拿去卖钱贴补家用。

“分香卖履”这四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打了一辈子仗、把半个中国捏在手里的人，临死前惦记的，是几盒香料怎么分，是妻妾们以后编鞋卖钱。

搁在帝王将相里，这简直“没出息”到家了。可我每次读到这里，鼻子一酸。

曹操年轻时的梦想是什么？他自己在《让县自明本志令》里说过：最大的理想，不过是当个征西将军，死后墓碑上刻一行字——“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

他没想当皇帝，到死也没当。

写诗的时候，他更不像个奸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东临碣石，以观沧海”——这样的句子，没有一颗滚烫的心，是写不出来的。

四、为什么人到中年，才读懂曹操

因为年轻人看的是对错，中年人过的是日子。

年轻的时候，世界非黑即白：刘备是好人，曹操是坏人；仁义是对的，权谋是错的。

等你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十几年，被领导穿过小鞋，被熟人背后捅过刀，为了孩子上学、为了房贷车贷低过头，慢慢你就明白了：

刘备的仁义，是理想，是用来仰望的； 曹操的权谋，是现实，是用来生存的。

我们都想活成赵云，干干净净，一生无败绩。可生活把我们一个个，都磨成了曹操——背着一身的骂名，扛着一摊子的事，夜里睡不着，白天还得装作若无其事，该狠的时候狠，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曹操一辈子没说过几句漂亮话，但他说过一句特别实在的：“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这话狂，但没人能反驳。

读懂曹操，不是学他奸，而是终于承认：这个世界从来不是童话，能一边被误解、一边把事做成的人，才是真本事。

当然，刘备有刘备的伟大，百折不挠，仁义了一辈子，同样让人敬佩。

只是年纪越大，我越不忍心再骂曹操了。

你现在多大？你更喜欢曹操还是刘备？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