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进苍蝇酒馆，明白了赚钱的尽头是重新定价尊严

暖暖的白/文

我讨厌喝酒，因为我爸喝酒让我担心了大半辈子，甚至觉得自己没结婚，和他也有一部分原因，厌男，不想操心。

长这么大第一次去酒吧，所谓的酒吧，不是那种豪华大型的，是这种感觉很文艺的“苍蝇酒馆”。现在，我对文艺这两个字也不太喜欢了。据说，这种是没什么大钱的人去的，真正的大哥是不会来这里的，这里三百五百的消费，普通上班族都能消费得起。朋友硬拉着去放松的，而且团购仅仅50元，6瓶当地啤酒，4个小拌菜，纯纯带我去开眼界薅羊毛的。

我不喝酒，前半程就吃点儿他们提供的下酒小菜聊聊天。店内感觉很文艺，墙上写着很多留言，有一句我特别满意，就是"尊重女性"，内心还是对这个店给予很高评价的。看大屏幕循环播着80后那些经典老歌，我们来的很早，店里目前就我们一桌，气氛懒洋洋的，但是的确很放松。我心想，就这？一群酒蒙子喝酒的地方也就是，也没多特别啊。

快到九点的时候，灯突然暗了。两个女孩来了，突然站在了中间的长条桌子上，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直发，穿得特别少，少到我一个老阿姨都不太敢直视，差不多漏出多半个屁股。衣服也是没法形容，很像超人还是奥特曼啊，把内裤穿在外面的衣服，还一边跳舞一边拽衣服，我内心愤青的心就起来了，那就别穿这种啊？但是别急，已经到了什么都能理解的年龄了，人家要的可能是这种效果吧。音乐一响，她们就开始跳，动作熟练，眼神到位，整个场子一下子热了起来。我心想，哦，原来这种地方卖的不是酒啊。

这时候，屋里加上我们，还有老板们自备的一桌，已经五桌客人了。真正让我愣住的，是这俩女生从老板的桌前各带了一杯啤酒，径直去了我对面隔桌那两个中年男人的桌前敬酒，我胆子很小，确切的说不懂这里面卖得是什么葫芦，还挺担心，以为还有挨个敬酒环节呢。我和朋友说，过来怎么办？朋友说："你放心吧，不会过来的"。我不解，为什么不过来？他说："因为我是女的，男生自带女伴来的，人家不敬酒，女伴不愿意，人家很有职业道德的"。“职业道德”不知道为什么听这几个字这么别扭，并不是职业歧视。我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这么多的讲究。

她们就在隔桌帮着对方的两个中年男人倒酒，一人身边坐一个，然后听着他们的谈话，也插不上话，并未觉得尴尬，只是在适当的时机举杯敬酒和点烟，也接受对方给递过来的烟。大概过了半个钟头，突然这俩女的站了起来，开始跳贴身舞，那动作，那屁股专朝男的那边扭，还跪在桌边，差不多撅到对方脸上了，纯纯的让你近距离欣赏。也别说，身子也是真的软。朋友说，看见脖子上挂的二维码没，这就是那俩人买单跳舞了，我想在这种场合，谁都会出于男人的面子，也不能光看光陪着，毫无表示，就算对方人情世故，强买强卖。后来想一下也不全是，我一个女人看见了这场面我也心动，我都也想买这种情绪价值，就可想而知那些喜欢狩猎的男人了，怪不得男人都爱来这种地方。

世界给人分了等级，但是消费的场所也分了三六九等，各有各的盘道和乐趣吧。

酒吧老板也是个精明人，搞些美女助阵，又唱跳的，这样的话，她们能过去帮忙喝酒，还能多卖些酒。

我清清楚楚看见，对面那个头发有点儿地中海的中登男人的手直接摸上去女孩的腰和屁股，看似不经意的，实际是明晃晃地摸。可那个女孩表情没变，该笑还是笑，该扭还是扭。

我朋友在旁边小声说这种一桌400块，两个女孩每人200。我脑子嗡了一下，200块，一个姑娘就能让陌生男人随便揩油？朋友说，是啊，又不能咋地，也不能少一块，想想好像也是，虽不赞同，但也不支持。

那一刻我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果然行行都有灰色地带，行行不涉及点儿黄色的边缘，不"出卖"一点儿自尊，是赚不到钱的。

不是因为不缺钱，自己工作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一百多。但接受不了那个画面，陌生油头粉面的男人的手在身上游走，还得笑着配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光是想一下，我整个人都不寒而栗，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我又看见那两个女孩跳完下台，有说有笑，继续喝酒，表情轻松得很，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朋友说她们一晚上接个四五桌，月入能顶我们这种普通上班族干半年。

想想当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还有更深层的含义没有讲。

深夜，一群白日里在生活与职场中打拼的人，经受各种冷眼与虚伪的社交，在这种氛围与环境中，又转身一变，被人伺候得像一个尊贵的皇帝，这种反差，呵呵，是个男人都会迷糊。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是我太矫情了吗？大惊小怪？自尊有什么用？还不是最底层，还是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还是她们早就把"揩油"当成了工作流程，把那种不舒服消化在数钱的快乐里了？她们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生活把她们磨到了"不得不在乎"的地步？还是更早的认清了社会的真相？

走出这里的时候10点多，风有点凉。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原来赚钱这件事可以这么直接明晃晃，直接到让人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叹气。

爸妈那代人总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好像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在这个版本里，脸是可以暂时放一放的，底线是可以重新定价的，只要价格合适。

我不知道那些女孩回家之后会什么样，也不知道她们第二天醒来看着手机里的进账是开心还是发愣。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生活真的把我逼到那一步，我扛得住吗？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希望我永远不用知道。

男士女士们，如果是你，你怎么看？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