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发现 ：糖尿病早期不是脚疼，而是频繁出现这 5 个症状，多注意

我叫陈国栋，今年六十一岁，在县城东街开了一家诊所，干了三十五年了。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一间门面房，里外两间，外间看诊，里间输液。设备也就那样，一台老掉牙的心电图机，一个血糖仪，一个血压计，还有几柜子常用药。来过我这儿的病人，从刚满月的娃娃到九十多岁的老太太，方圆十里八村的都有。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经验还算丰富，三十五年里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也看过各种各样的人。

去年秋天发生的那个事，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不是因为我治不了那个病，而是因为那个病人差点就因为我的一句话给耽误了。

事情得从去年九月的一个上午说起。

那天我正坐在诊桌后面看一份报纸，门口来了两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不高，有些发福，穿着一件碎花短袖，头发往脑后梳成一把马尾，但有些凌乱，像是匆忙出门没顾上打理。她身后跟着一个同年龄的男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皱着眉头，看起来心事重重。

女人一进门，就冲我笑了笑说：“陈大夫，忙着呢？”

我放下报纸，打量了她一眼，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叫张秀兰，五十出头，在农贸市场南头开了一家饺子馆，开了十几年了。我以前去她店里吃过几次饺子，她包的猪肉大葱馅饺子，个头大、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直流油，那味道，附近几条街没有不知道的。她男人叫李建军，在建筑工地当包工头，也是老熟人了，以前干活的时候砸过脚，来我这儿处理过伤口。

我笑着招呼他们：“是秀兰啊，建军，你们两口子咋来了？谁不舒服？”

张秀兰还没说话，李建军先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着急：“陈大夫，你给秀兰看看，她最近一个月瘦得厉害，气色也不对，我瞧着不对劲。”

我仔细看了看张秀兰。她笑着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别听他大惊小怪的。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不下东西，瘦了点，歇歇就好了。”

我一听“瘦了点”这三个字，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以我这些年当医生的经验，但凡是一个人说出“胃口不好、瘦了”这种话，多少都有点问题。更何况张秀兰是开饺子馆的，整天守着好吃的，怎么会突然吃不下东西？

我对张秀兰说：“你先坐，我给你把个脉。”

张秀兰坐到诊桌对面的椅子上，把右手伸出来。我搭上她的脉，脉象倒是没有明显异常，但我注意到她的手背皮肤有些粗糙，干巴巴的，还有几处抓挠的痕迹。

我问：“秀兰，除了吃不下东西、瘦了，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张秀兰想了想，说：“就是容易累，以前我一天站十几个小时都不觉得啥，现在站一上午就腰酸腿软，下午还得眯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我以为是上了岁数了，也没多想。”

李建军在旁边插嘴：“还有，她最近晚上老起夜，一晚上要起来三四趟，搞得我也睡不好。我问她咋回事，她说水喝多了。”

张秀兰瞪了他一眼：“我渴了还不能喝水了？”

李建军说：“陈大夫你说说，一个人一天到晚喝水，能不异常吗？以前她一下午都不带喝一口水的，现在一天能喝两三暖壶。”

我一边听，心里一边大致有了个谱。多饮、多尿、乏力、体重下降，这四个症状连在一起，像什么？让我不由得往糖尿病的方向想。但还没做检查，我不能妄下结论。我又问：“秀兰你最近视力有没有感觉异常？比如看东西模糊、发花？”

张秀兰愣了一下，说：“你别说，还真有。前阵子我包饺子的时候，总觉得馅盆里的肉看着有点模糊，我以为是眼花了，还去眼镜店配了副老花镜，但戴上也不管用。我跟我老公说了，他说我是累的。”

李建军说：“她是说过眼睛花，我以为就是老花眼了，没在意。”

我说：“还有没有别的？比如浑身哪里痒、长什么东西？”

张秀兰一听这话，把手伸出来让我看：“陈大夫你正好帮我看看，我这胳膊上不知道长了好几个小红疙瘩，痒得厉害，我去药店买了支药膏抹了，也不见好。你看我这儿，还有这儿，抓破了都结痂了。”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臂，确实有几处红疹和抓痕，还有两三个小结痂的小伤口。我问：“这个红疙瘩长了多长时间了？”

张秀兰想了想说：“得有二十来天了。一开始就一个，我没当回事，后来越长越多，胳膊上、腿上都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最痒，挠得我睡不着。”

我让她把裤腿撩起来看了看，小腿上也有类似的皮疹，还有几处像是挠破之后留下的疤痕。

我问：“秀兰，你以前得过糖尿病的毛病没有？家里父母有没有糖尿病？”

张秀兰摇摇头：“没有，我爸妈都是老胃病走的，我哥我姐也没听说过有糖尿病。我这身体一直挺好，以前体检都说血压血糖正常。”

我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老实说，我心里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了。张秀兰的情况太典型了：多饮、多尿、体重下降、乏力、皮肤瘙痒、视力模糊，这是非常典型的糖尿病早期症状群。但我要先做检查确认一下，不能光凭症状就给人戴帽子。

我说：“秀兰，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些症状，我心里有些怀疑，可能是血糖出了问题。我给你测一下血糖吧，如果高了，还得空腹抽血去县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张秀兰一听“血糖”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陈大夫，不至于吧？我就是最近胃口不好、瘦了点，咋还能得糖尿病呢？”

我一边准备血糖仪一边说：“你说你喝水多、尿得多、瘦了、没劲，这些症状你放在一起想想，是不是都跟血糖有关系？先测一下，也就几秒钟的事，测出来没事最好，有事咱早处理。”

张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指。我用采血笔在她无名指上扎了一下，挤了一滴血，血糖仪试纸上，等了几秒钟，结果出来了。

我一看那个数字，眉头就皱起来了。血糖仪显示：空腹血糖十六点八毫摩尔每升。

十六点八！这个数字啥概念？正常人空腹血糖是六点一以下，超过七就是糖尿病了，十六点八已经是相当高的水平了。以张秀兰现在这个状态，她的血糖不是刚高的，起码已经紊乱了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了。

张秀兰看到我表情变了，赶紧问：“陈大夫，咋了？多少？”

我把血糖仪递到她面前，指着上面的数字说：“十六点八，高得不少。正常人的空腹血糖应该在六以下，你这个数值已经是糖尿病的水平了，而且不低。”

张秀兰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李建军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他愣了足足好几秒才说：“陈大夫，你没测错吧？她一直身体挺好的，咋可能血糖这么高？”

我说：“血糖仪有过偏差的可能性，但这个数字偏差不到哪去。以她这个数值，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们也别慌，这个病虽然没法彻底治愈，但可以控制。关键是得及时发现、及时治疗，拖得越久越麻烦。”

李建军急了：“那咋办？陈大夫你给她开点药吧。”

我说：“我这小诊所没有降糖药，这个病也不是吃着药就完了，得去医院系统检查，查清楚胰岛功能、肝肾功能、有没有并发症，然后才能制定治疗方案。我先给你们开个单子，你们下午就去县医院挂内分泌科，让专科医生看。记住，今天下午就去，不能再拖了。”

张秀兰还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嘴里念叨着：“我就说……我就说最近总觉得口渴，怎么喝都不够……原来不是上火啊……”

李建军蹲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说：“先别说了，听陈大夫的，下午就去医院。”

我看着这对夫妻，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张秀兰开饺子馆十几年了，天天跟白面、肉打交道，做饭的时候顺手尝尝咸淡，一天下来摄入了多少碳水和热量，她自己肯定没算过。再加上这个年纪，代谢功能本来就下降了，血糖管控不好是迟早的事。但人就是这样，不到检查出问题，永远觉得事不关己。

李建军扶着张秀兰站起来要走，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他们：“建军，你等一下。秀兰来查了血糖，你要不要也测一下？毕竟你们做饮食的，平时吃喝不忌口，你也有点胖，高血压高血脂这些有没有？”

李建军愣了一下，摆摆手说：“我就算了，我这人皮实，从来不生病。”

我坚持说：“测一下又不花钱费事，就扎一下手指头。你一天暴饮暴食的，谁敢保证没事？”

李建军拗不过我，不情不愿地坐下来伸出手。我给他也测了一下。

结果出来了。空腹血糖：十一毫摩尔每升。

我看着这个数值，又看了看李建军，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怎么这么多糖尿病？我还没说话，李建军已经从我的表情里看出名堂了，紧张地问：“陈大夫，我该不会也是吧？”

我说：“也有点高，你这个数值已经到了糖尿病的边缘，虽然不像秀兰那么严重，但肯定不正常。你们两口子今天下午一起去县医院吧，都好好检查一下。”

李建军傻眼了。他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跟秀兰，咋就得了一样的病呢？”

我说：“你们天天在一个锅里吃饭，作息一样、饮食习惯一样，得同样的病不是很正常吗？回去好好查查，把血糖控制住，管住嘴迈开腿，问题不大。”

两口子心事重重地走了。我站在诊所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当天下午，两口子去了县医院。晚上八点多，李建军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检查结果出来了：张秀兰的空腹血糖十六点八，糖化血红蛋白百分之十二点四，尿常规里有酮体，医生说她已经属于比较严重的糖尿病了，而且胰岛功能已经明显下降，需要马上住院打胰岛素，把血糖先压下来。李建军自己也查了糖化血红蛋白，百分之九点三，也需要药物治疗。

电话里李建军的语气带着懊悔：“陈大夫，你说我跟我媳妇儿，天天守着个饺子馆，顿顿都吃好的，以前总觉得能吃是福，谁知道能吃出这么个病来？早知道这样，我们说啥也不敢这么吃了。”

我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回去好好听医生的，把血糖控制下来，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饮食上严格控制，别再大肉大油地吃了。以后日子长着呢，身体要紧。”

张秀兰在县医院住了七天院，血糖基本稳定了才出院。出院那天，她和她老公一起来了一趟我的诊所，一是道谢，二是让我帮着告诉他们以后日常要注意啥。

我给他们写了张单子，上面写了五条注意事项，我说：“秀兰，你回去把这个贴到墙上，天天看一眼。”

单子上写的是什么呢？

第一条：容易口渴、喝水变多是警示。如果发现自己最近总是觉得口干舌燥，怎么喝水都解不了渴，甚至夜里睡着觉都会渴醒，别光想着是上火了，得去查查血糖。糖尿病早期因为血糖高，血液的渗透压升高，身体就会通过口渴来提醒你补水。

第二条：小便次数增多别忽视。如果你发现自己白天跑厕所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晚上也要起夜两三次甚至更多，这也是糖尿病的典型信号。身体想通过排尿把多余的糖分排出去，尿自然就多了。

第三条：吃得多但体重下降要警惕。有些人发现自己饭量没减，甚至比以前更能吃，但体重却在往下降，还暗自高兴，以为自己变年轻了代谢快了。其实这很可能是身体没办法利用血液里的糖分，只能分解脂肪和肌肉来供能，体重才会掉。

第四条：莫名其妙地累、没精神，不是懒是天上的事。明明没干什么活，却总觉得浑身没劲、犯困、精神差，这种疲劳感是持续性的，休息了也缓不过来。血糖高的人身体细胞得不到充分的能量供应，自然就没力气。

第五条：皮肤反复瘙痒、长疖子、伤口愈合慢。如果发现自己或者家人皮肤最近老是痒，挠破了又不容易好，反复长东西，就要留个心。血糖高了之后，皮肤的抗感染能力和愈合能力都会下降，平时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变成大麻烦。还有视力偶尔模糊、看东西发花，也可能是血糖波动影响了眼睛里晶状体的渗透压，这不是老花眼，而是糖的问题。

张秀兰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叹了口气：“陈大夫，你这一说我全对上了。以前总觉得就是天热上火、年纪大了，从来没往这些方面想。”

我说：“以后记住这些症状就好，身体的信号不能忽视。你虽然有糖尿病了，但只要控制得好，不耽误正常生活。管住嘴、迈开腿、按时吃药，每天测血糖，定时复查，跟正常人没多大区别。”

李建军说：“陈大夫你放心，这回我把家里的油和盐都换了，白面也减了大半，以后顿顿粗粮青菜。秀兰这个饺子馆，我也打算把生意缩一缩了，雇个人帮忙，她少干点活，多歇歇。”

张秀兰瞪了他一眼：“雇人不要钱啊？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

李建军难得硬气了一回：“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就听我的。”

张秀兰没再反驳，叹了口气说：“行行行，听你的。以后饺子馆的事少干点就少干点吧，身体要紧。”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欣慰了不少。人到了这个岁数，能吃一堑长一智，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了，那就是好事。

如今距离他们查出来糖尿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前阵子张秀兰又来我这儿测了一次血糖，空腹七点二，比之前降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精神头明显好了。她说现在每天早晚都去河边走圈，走五里地，饮食也清淡了，饭量比以前少了但体重稳住了，人也有劲了。

她临走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到我桌上，说：“陈大夫，我包了点鲜肉饺子，你晚上煮了吃，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我说：“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偷偷尝咸淡了。”

她笑了笑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是尝，也只是沾一下嘴唇，不敢真吃了。”

她走出门，脚步轻快了很多。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说实话，我开诊所三十五年，见过太多因为忽视身体信号而把小病拖成大病的例子了。糖尿病这个病尤其阴险，它不像感冒那样让你立刻难受，而是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地侵蚀你的身体。等到你脚痛、脚麻、烂脚趾的时候，那已经是并发症了，血管和神经早就坏了，那时候再想控制就难了。

脚痛不是糖尿病的早期信号，真正的早期信号是那些看起来很普通、很容易被忽略的症状：口渴、多尿、吃得不少但瘦了、容易累、皮肤反复痒伤口长不好。如果你或者你家里人出现了这些情况，别等到脚疼了再去医院，趁早去查个血糖。抽个血的事，花不了几个钱，但省下的可能是将来的大麻烦。

别嫌我啰嗦，这些话，我见了谁都会说。身体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你自己不重视，没人替你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