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开启“灾难”模式？科学家预警：2027年高温可能打破最高纪录

这个夏天，很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热得不像话。出门几分钟就浑身湿透，走在马路上像是被烤着，晚上开着空调都嫌不够凉。而更让人心里发紧的消息是，这样的日子可能还只是"开胃菜"。

伯克利地球研究所的气候科学家泽克·豪斯法瑟今年八月给出了一组让人揪心的数据：2027年有95%的概率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全球平均气温可能比工业化前水平高出1.67℃到1.85℃。

世界气象组织在五月发布的年度到十年期气候预测报告中也提出了类似的判断——2026年到2030年之间，至少有一年会超过2024年成为新的最热年份，而根据模型推演，这个"新纪录保持者"很可能出现在2027年。

之所以科学家们把目光锁定在2027年，关键在于一个熟悉的名字：厄尔尼诺。

热带太平洋中东部海水异常升温，就像在地球边上支起了一个巨大的暖炉。这一轮厄尔尼诺被多个研究机构判定为150年现代观测史上最强的一次。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给出了年底前形成"非常强"厄尔尼诺事件的高概率预测，并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状态会持续到2027年4月之后。豪斯法瑟和同事罗伯特·罗德注意到，从现有海温发展轨迹看，这次厄尔尼诺在同期起点上比1997年和2015年那两轮"世纪级"事件还要更热。

问题是，海洋释放热量存在明显的滞后效应。当年海温升高，全球平均气温的响应往往会推迟12到18个月才充分显现。这就是为什么虽然厄尔尼诺现在正在快速发展，但真正的"高潮"要等到明年才会到来。

2015到2016年的那轮厄尔尼诺，让2016年一举成为当时最热的年份；2023到2024年的那轮，则把2024年推上了新的高峰。按照这个规律，2026年底达到峰值的这轮厄尔尼诺，将把它蓄积的热量在2027年集中释放。

叠加上背景性的全球变暖，2027年的全球平均气温有可能突破1.7℃的关口。《巴黎协定》设定的目标是把升温控制在1.5℃以内，尽量不超过1.5℃。

单个年份的短暂突破并不等于长期目标失守，但已经足够拉响警报——事实上，2024年全球均温就已经达到较工业化前1.55℃的水平，成为首个短暂越过这条线的完整年份。

别以为升高一两度只是数字游戏。就在过去这个夏天，欧洲遭遇了刻骨铭心的热浪。6月下旬到7月上旬的第一轮"热穹顶"里，法国单周超额死亡人数就比正常多了约两千人，西班牙、荷兰等国也都出现了明显的死亡率上升。

到8月中旬，法国全夏累计超额死亡已超过7300人，热浪期长达52天，创下新高；据媒体汇总，欧洲全境热浪相关死亡数据接近2.5万人。

西班牙、法国和意大利的山火吞噬了超过5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几十万人被迫撤离。多瑙河水位跌到罕见低点，一些核电站不得不因冷却水不足而降低功率运行。这种连锁反应，就是所谓的"复合极端事件"。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气候适应这个话题变得越来越绕不开。相比减排讨论的热度，气候适应长期以来处在相对被忽视的位置。清华大学地球系统科学系教授、柳叶刀倒计时亚洲中心主任蔡闻佳，与香港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IPCC第六次评估报告第二工作组贡献作者、《城市气候》主编任超，都在各自领域深耕多年。

她们曾讨论过一个核心判断：减排是最根本的适应，而适应做不好，反过来也会拖累减排。因为极端天气一旦频繁到来，社会不得不投入大量高排放的材料和资源去做灾后重建，从而进一步推高排放。

一座城市的"韧性"体现在方方面面，绝不只是修几条排水管、多建几个避难所那么简单。它需要预警、组织、医疗、社区、基础设施等多个系统的协同。

以香港为例，即便曾被"黑雨"袭击后的城市一度陷入混乱，两天之内运转基本恢复，靠的就是长期建立的应急调度和责任分工。内地这些年也在推进"气候适应型城市"建设试点，第二批名单公布后，各地都在探索因地制宜的适应路径。

天津的一个案例特别值得说说。当地相关部门曾建立了一套针对脑卒中的极端天气预警系统，将气温骤变、寒潮、热浪等气象因素与脑卒中的发病数据交叉比对，在高风险时段提前发布预警，联动家庭医生和社区医疗资源提醒高危人群。

这套系统投入约400万元，据估算避免了大约2800万元的医疗支出，收益十分可观。这种做法背后是一个更大的启示：气候适应必须依赖跨学科的合作，气象、公共卫生、城市规划、社会学，缺一不可。

不少人对高温热浪的健康风险仍然存在低估。相比强降雨和台风预报的高度不确定性，高温热浪其实是可以提前较长时间、较为精准预报的。

一套成熟的预警系统甚至可以细化到不同社区、不同年龄段、不同职业人群的差异化提示——户外工作者、老人、慢性病患者，需要收到的信息和采取的措施完全不同。而现实的情况是，罕见的事情正在变得平常。近些年东北也出现了台风北上的场景，传统的应急预案面临巨大挑战。

脆弱人群的边界，其实比多数人以为的要模糊得多。蔡闻佳曾经分享过一次亲身经历：她在北京中关村立交桥下躲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那一刻其实就是所谓的"脆弱人群"。

任何一个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都可能瞬间成为需要被照护的对象。判断一个城市或一个社区的适应能力做得好不好，可以看三个维度：面对灾害时的维持力，灾后能否迅速恢复的恢复力，以及能否借机推动系统性升级的转型力。

她做了一个形象的类比：气候适应就像高考，考前、考中、考后都要有相应的方案，不能临时抱佛脚。

再回到那个绕不开的问题上——为什么科学家反复强调1.5℃和2℃？2023年，地球较工业化前已经升温1.45℃，1.5℃这条线近在眼前。2024年，这条线被短暂突破。

等到了2027年，这次突破可能会来得更彻底。不要小看每一个0.1℃的升温。设想一下，如果广东每年高温热浪天数超过100天，那不是一个抽象的数字，而是无数户外工作者、老人、儿童要真实承受的煎熬。

看似不相干的一天下完一整年的雨和高温之间，其实存在紧密关联：平均温度的小幅上升，会让大气持水能力大幅提高，天气"变率"变大，极端高温和极端强降雨会同步增多，地球会变得越来越"狂暴"。

根本原因大家都清楚——大量燃烧煤和石油，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像一层被子一样盖在地球外面，热量出不去。解决之道无非是加速减排、大力发展清洁能源。

中国已经明确提出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双碳目标，这些年在光伏、风电、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进展有目共睹。但客观地说，发达国家几百年的工业化排放不能让发展中国家来买单，全球气候治理需要有区别的责任分担和实实在在的合作。

减排和适应并不是二选一的关系。减排决定长期走向，适应决定我们能不能在这个走向中活得体面。两者投入的严重不均衡，正是当前需要修正的地方。

对普通人来说，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少。少开一天车，多坐一次公交或地铁；空调温度别贪凉，26℃就够用；减少一次性用品，别浪费粮食。看起来都是小事，累加起来就是巨大的合力。

高温天气里更要照顾好自己和家人，尤其是老人和孩子，避开正午外出，多喝水，家里常备防暑药品，空调该开就开，别为了省几度电把身体搭进去。

台风、暴雨的季节也一样，家里备好应急包、清楚就近避难点、留意气象预警，这些看似琐碎的准备，关键时刻能救命。适应意识、物资储备、自救和互救能力，这三样都不能少。

站在气候变化的时间轴上看，这一代人可能正是亲眼见证地球气候剧烈转折的一代人。以前的夏天没这么热，如今的孩子从记事起就在经历"史上最热"的一个接一个夏天，等他们长大，或许会以为夏天本就该如此。

但科学家们的警告在提醒我们：这不是"新常态"，而是一个仍在恶化的过程。2027年可能刷新的高温纪录，也许几年之后又会被打破。

日子还要往前过。明年夏天如果真的更热了，不必惊讶——科学家已经把话说在了前面。多准备一些防暑物资，多关心一下身边的老人和孩子，遇到极端天气早做打算。

在浩大的自然面前，人类始终渺小。但渺小并不意味着无力，能做的，就是一边脚踏实地地适应，一边坚定不移地行动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