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佐藤美咲,今年29岁,大阪人。这次是公司派我来做三个月的中日跨境电商市场调研,根本推不掉。
出发前我听了太多关于中国的负面说法:我妈一个劲劝我别去那种危险地方,奶奶硬塞给我一尊小佛像,让我见到寺庙就拜,闺蜜更是反复叮嘱我别一个人出门,别接陌生人递的水。
从小到大我听到的中国,天总是灰蒙蒙的,街上又挤又吵,出门得揣满现金,还得时刻提防小偷。我那时候只会两句中文,“你好”和“谢谢”,连点单都做不到。
飞机落地浦东机场的那一刻,我腿直接软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干嘛非要来这儿?空乘用中日双语说的欢迎广播,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过海关的时候我紧张得不行,手心全是汗,护照都被我捏得起了皱。没想到工作人员抬头冲我笑了笑,用很清楚的日语跟我打招呼,整个过关流程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走出到达大厅我直接愣在原地,这里又宽敞又亮堂,比我印象里的成田机场还要大上一倍。指示牌密密麻麻却摆得清清楚楚,跟我之前脑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慌慌张张忘了提前换人民币,手机也没开漫游连不上网,靠在柱子边上差点掉眼泪。这时候穿橙色马甲的志愿者主动走过来,一开口居然是一口流利的日语。
他手把手教我用境外信用卡绑定微信,帮我叫好了出租车,还递了一张写着他微信的卡片,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上海很安全的。
出租车上的司机也会几句简单的日语,跟我说开到酒店大概要四十分钟,让我先靠在边上歇会儿。我望着窗外崭新的八车道高速,还有一栋栋亮着灯的玻璃幕墙写字楼,整个人都看傻了。
天是蓝的,楼是亮的,路面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半点灰蒙蒙的样子。后来那个志愿者还特意给我发消息,一步步教我怎么点外卖、怎么叫车,贴心得不行。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前台小姑娘用日语接待我,还递过来一条温毛巾,告诉我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直接刷境外卡就能用。
我住的是28层的江景房,推开窗就能看见黄浦江,对岸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被人碰翻了的珠宝盒,江面上的游船挂满彩灯,慢悠悠地从眼前开过。
那一瞬间我又腿软了,这次不是害怕,是说不出的委屈。我活了二十九年,原来之前听到的所有关于中国的描述,全是假的。
第二天我六点半就醒了,索性出门去地铁站逛了逛。售票机上有日文界面,刷境外卡就能买票,站台干净得能反光,没人抽烟,也没人大声喧哗。
地铁车厢里居然还有USB充电口,邻座的白发老太太看出我是日本人,主动用简单的日语跟我打招呼,下车前还特意提醒我小心台阶。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上海逛了个遍:南京路步行街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所有店铺都能刷卡或者扫码,买奶茶从付款到拿到手,不到两分钟。
田子坊的老板娘免费给我盛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说第一碗要送给远道来的客人,那碗圆子甜得我当场差点掉眼泪。
我还坐了时速三百多公里的高铁去杭州,车开得特别稳,就像在平地上慢慢滑。车上遇到的瑞典游客跟我说,中国的城市服务特别方便,外国游客自己出来玩完全没问题。
后来我特意去了重庆,凌晨一点一个人在解放碑的街上走了一个小时。整条街灯火通明,路过的人都很友善,这种踏实的安全感,我在东京、纽约、伦敦都没感受到过。
调研快结束的时候,公司问我要不要提前回国,我盯着屏幕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我不想回到那个满是对中国偏见的环境里,我想留在这儿。
但我也知道,外国人想在中国长期居留,得有合规的签证和许可,光靠想留下来的念头根本没用,我得先找到一份合法的工作,才能把所有流程走通。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做调研时认识的跨境电商公司的HR林姐给我打了电话,说她看完了我写的调研报告,想邀请我去公司做对日业务的运营主管,还说可以帮我办理工作签证。
我握着手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终于来了。我给我妈发消息,说我想留在中国,这里很安全,很现代,身边的人都特别善良。
我妈一开始坚决反对,后来特意飞来上海看我。她亲眼见到了凌晨还很安全的街道,碰到了友善的路人,也尝到了田子坊那碗甜丝丝的酒酿圆子,临走前抱着我哭,说以前是她错了。
现在我已经在上海生活快一年了,在浦东租了一间小公寓,每天早上沿着黄浦江慢跑,中午跟同事一起去吃小笼包,中文进步得很快,日常交流早就没什么问题了。
奶奶当初塞给我的那尊小佛像,现在就挂在我公寓的床头,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刚下飞机时吓得腿软的自己。
我想告诉所有对中国有误解的外国朋友,别光信那些片面的说法,亲自来中国走一走、看一看,你就会发现那些偏见有多可笑。
是中国的开放包容,是普通中国人的善意,是这座城市的活力和温度,把我留了下来。我做出了留在这儿的选择,而中国,也用它独有的方式,接住了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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