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前防长“转会”意大利：泽连斯基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时报新征途）

　　乌克兰的麻烦，正在从战场上，蔓延到战场外。

　　8月28日，被泽连斯基解职一个半月的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宣布接受意大利国防部长克罗塞托的邀请，出任“国防创新顾问”。同一天，他在罗马与克罗塞托见了面。意大利防长事后发声明说，两人深入探讨了无人机、无人系统和防空等议题。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前政府高官出国再就业的故事。但如果了解过去一个多月乌克兰政坛发生了什么事，就会明白，这绝对不是换个工作那么简单。

　　费多罗夫这个人，今年1月才被任命为国防部长，当时才35岁，是乌克兰历史上最年轻的防长。在此之前他是数字化转型部部长，一手推动了乌克兰的无人机计划，把民用技术快速转化为战场武器。在乌克兰民众眼里，他是有能力、有干劲的改革派，民调支持度很高。

　　但就是这个“明星防长”，上任才半年，7月15日突然被泽连斯基解职了。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国防部与军队领导层之间缺乏有效沟通”。但真正的原因，是费多罗夫跟当时的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彻底闹翻了。

　　两人的分歧不是私人恩怨，是战争理念的根本冲突。费多罗夫主张用无人机、人工智能、数字化平台这些“非对称手段”打仗，用最小损失击败敌人;瑟尔斯基是老派军人，偏重传统消耗战思维。一个要革新，一个要守旧，谁也不让谁，最后都逼泽连斯基在两个人之间选一个。泽连斯基选了瑟尔斯基，把费多罗夫踢出去了。

　　这一踢，踢出了大麻烦。

　　费多罗夫被解职的消息一公布，基辅、第聂伯罗、敖德萨多个城市爆发大规模示威。上千人走上街头，高喊“耻辱”，要求恢复费多罗夫的职务。乌空军副司令提交辞呈以示抗议，执政党议员也辞职力挺费多罗夫。一个防长被撤换，能引发这么大动静，在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还是头一回。

　　泽连斯基后来在舆论压力下把瑟尔斯基也撤了，但始终没有让费多罗夫复职。据媒体报道，泽连斯基曾多次邀请费多罗夫担任其他政府高级职务，都被拒绝了。费多罗夫的态度很明确：除了国防部长，别的都不要。

　　被解职后的费多罗夫并没有沉默。8月18日，他发表了一段9分钟的视频讲话，公开指责泽连斯基政府存在“系统性失职与体制性腐败”，呼吁在战时举行总统大选。

　　在战争状态下呼吁举行选举，这是什么概念?乌克兰自2022年起实施戒严，现行法律禁止战时选举。泽连斯基的五年任期2024年5月已经届满，但因为戒严令可以继续履职。费多罗夫这一喊，等于在公开质疑泽连斯基执政的合法性。

　　更让泽连斯基坐不住的是民调。乌克兰社会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如果举行总统选举，泽连斯基首轮得票22.3%，前总司令扎卢日内21.4%，费多罗夫13.1%位居第三;但在第二轮对决中，泽连斯基会输给费多罗夫或扎卢日内。另一项民调显示，费多罗夫的公众信任度排名第二，泽连斯基排第四。一个被他亲手解职的人，民调比他还要高。

　　这就是费多罗夫去意大利之前，乌克兰国内的政治生态。

　　现在来说意大利这边的事。意大利防长克罗塞托的动作快得惊人——费多罗夫7月15日被解职，克罗塞托第二天就把电话打过去了。他在接受意大利媒体采访时说，他问费多罗夫：“你什么时候愿意来罗马当顾问，和我一起共事?”

　　克罗塞托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意大利在国防科技领域确实需要外援。乌克兰打了四年多的仗，在无人机作战、数字化指挥、战场数据应用这些方面积累了全世界最前沿的实战经验。费多罗夫恰恰是这些领域的核心推手。克罗塞托想要的，就是把这套“战争实验室”里打磨出来的技术和管理经验，直接搬到意大利。

　　费多罗夫最终接受了这个职位。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将协助意大利“采用现代战争技术，提升其国防实力，应对不断涌现的全球安全挑战”。

　　但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微妙的细节。就在一个月前，7月29日，费多罗夫接受乌克兰媒体采访时还说了一句斩钉截铁的话：“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会留在乌克兰。也就是说，我不会去其他国家工作。”他还说现在“没有道德权利去做其他事情、离开乌克兰”。

　　一个月后，他去了罗马。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8月18日那段呼吁战时选举的视频，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费多罗夫跟泽连斯基彻底撕破脸之后，留在乌克兰的路基本堵死了。泽连斯基不会给他实权职位，而费多罗夫又不肯接受一个虚职，与其在基辅当一个被边缘化的“前部长”，不如去罗马当一个有实权的顾问。

　　还有一个角色不能不提：俄罗斯。费多罗夫刚被解职、意大利发出邀请的时候，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就开嘲了。她说：“难道意大利本国就找不到一个体面的人来做顾问吗?”还补了一句更损的：“可惜奥萨马·本·拉登没活到现在，不然他会是个很棒的意大利政府顾问。”

　　扎哈罗娃这张嘴，向来是俄罗斯对外舆论战的利器。她这么说，表面是在嘲讽意大利“饥不择食”，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注意这件事的政治含义，一个被乌克兰总统解职的防长，跑去给北约国家的国防部长当顾问，这本身就等于在打泽连斯基的脸。

　　费多罗夫这次“转会”，表面看是一个人换了份工作，但背后至少有四层意思。

　　第一层，对泽连斯基来说，这是一个公开的背叛。费多罗夫不仅是前部长，还是曾经帮他打赢2019年大选的关键盟友。现在这个盟友不仅公开呼吁举行选举挑战他的合法性，还跑到北约国家去当顾问，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不跟你玩了，我有更好的去处。

　　第二层，对乌克兰来说，这是一个人才流失的信号。战争期间，一个国家最宝贵的就是有实战经验、懂现代战争的人才。费多罗夫这样的人物，本该留在乌克兰继续发挥作用，哪怕不在政府任职，也可以在民间推动国防科技发展。但他选择了出国。如果连费多罗夫这样的“明星官员”都留不住，其他人呢?

　　第三层，对意大利来说，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用一个顾问职位，换来一个在真实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国防科技专家。克罗塞托这笔账算得很精明。

　　第四层，对整个西方阵营来说，这件事折射出一个尴尬的现实：乌克兰打了四年多仗，最懂战争的人，正在离开乌克兰。

　　费多罗夫在宣布接受职位时说，他“与团队开启了国际工作之旅”。注意“团队”这个词，他不是一个人走的。这意味着，乌克兰流失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费多罗夫，还有他背后的一整套技术和管理团队。

　　泽连斯基当初解职费多罗夫的时候，可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内阁调整。但过去一个多月发生的一切，街头抗议、军方震荡、前盟友公开逼宫、现在又跑去给意大利当顾问——正在把这场“调整”变成一场政治灾难。

　　战争打了四年多，乌克兰最需要的不是内斗，是团结。但泽连斯基和费多罗夫这场戏演下来，外人看到的只有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