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透过门缝，看见霍凛封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给季婉喂粥。
季婉摸着肚子，眼泪汪汪地仰头看他：“哥哥，你这段时间真的不来看我了吗？宝宝想爸爸了怎么办？”
霍凛封亲昵地刮她的鼻子：“傻瓜，我怎么舍得真让你一个人。”
“我在苏清瑾手机里装了定位，等她不发疯了，我就过来陪你。”
季婉娇嗔一声，扑进了他怀里。
听着房间里暧昧的声响，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风一吹，凉得刺骨。
我掏出手机，拨通手机里隐藏的联系人：
“我答应你去北城，但条件是帮我策划一场假死。”
“可以。”
挂断电话，我看了眼房间里交缠的两道身影。
霍凛封，既然你不相信我会离婚。
那就恭喜你丧妻。
傍晚，霍凛封回家。
见我晚饭只有一碗寡淡的清汤面，他皱了皱眉，将面倒进垃圾桶：
“怀着孕，就吃这个？"
他脱了外套，转身进了厨房。
油锅滋啦作响，食材的香气很快漫了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如果没有在病房外听到那段话，我大概真的以为他收心了，回归家庭。
恍神间，四菜一汤已经端上了桌。
他往我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多吃点鱼，晚上睡觉腿不会抽筋。”
我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霍凛封，我对鱼过敏。”
喜欢吃鱼的，是季婉。
空气刹那间寂静。
霍凛封夹菜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变。
他放下筷子，端起鱼倒进垃圾桶。
随后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芒果汁，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我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去抢："你疯了？！你对芒果过敏！"
他躲开我的手，一整瓶果汁喝得见了底。
不过几秒，脖颈上泛起一片红疹，触目惊心。
他拽松了领带，呼吸急促：
“忘记你对鱼过敏，是我的错，和婉婉无关。”
“现在我受到惩罚了，你别去找她麻烦。"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霍凛封。”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为了季婉，连命都不要了？"
“是。”
他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恳求。
"小月亮，我求你……放过婉婉吧。”
"小月亮"这三个字砸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被季母逼到走投无路时，我站在天台边缘想去找妈妈。
霍凛封没有劝我留下来，而是一起站上了天台。
他说：“清瑾，你是我生命中的月亮，你要是没了，我也不会独活。”
小月亮这个称呼，太沉太重，贯穿了我和霍凛封爱憎交织的十一年。
初吻时的悸动，黑诊所相逢的心疼，新婚夜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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