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之前宣布普遍性关税,无疑给全球经济带来了一记重击。然而,当欧洲的目光紧盯西方时,一场更为重大的变化,正悄然发生在东方,中国的工厂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可这怎么可能?
中国的出口为何屡创新高?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更重要的是,欧洲是否还有能力阻止这一趋势?
为回答这些问题,需要翻阅通常的贸易数据库,包括并不好用的Eurostat、经合组织报告以及欧盟委员会的长篇文件,直到看到一张极其简单的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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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的一组柱状条显示的是欧洲每年销往中国的所有商品,另一组则显示中国每年销往欧洲的所有商品。
可以清晰地看到,长期以来,中国向欧洲出售的商品远多于反向的出口。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格局几乎没有变化。
欧洲从中国进口的商品总值,比出口至中国的多出约1500亿欧元,这就是所谓的贸易逆差。虽然并不平衡,却相对稳定,多年来并未构成真正的问题。当时,欧洲从中国购买大量制造品,而中国则购买欧洲的高端机械、汽车和奢侈品,双方各取所需。
然而,随后的变化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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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四年时间,这一差距几乎扩大了三倍,达到超过3500亿欧元的逆差。
换句话说,这意味着欧洲每天要从中国多买十亿欧元的东西。
第一次看到这张图表时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抗拒:这不可能——贸易逆差不会在几年内翻三倍,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要理解到底是什么在变、又为何会对整个欧洲大陆构成严重冲击,就必须把时间拉回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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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中国正在经历深刻转型,数以百万计的人从农村迁往城市,新工厂几乎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中国拥有世界迫切想要的东西——廉价而充裕的劳动力。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全球企业将生产迁往中国并向全球销售产品,变得前所未有地便利。此后不久,中国制造的服装、玩具、家具和电子产品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商店货架上。这带来的影响极为巨大,工业化生产创造了国家的财富。
以美国为例,制造业岗位在廉价进口商品的冲击下不断消失,累计流失超过两百万个。美国部分地区出现了名副其实的"鬼城"——空置的厂房、荒无人烟的街区。经济学家后来将这一现象称为"中国冲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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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欧洲,情况截然不同。
以德国为例,它出售的并不是T恤,而是制造T恤的机器;不仅是机器,还有化工产品、工业设备,以及享誉全球的德国汽车,中国逐渐成为德国最大的客户。
对许多欧洲经济体而言,中国的崛起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机遇。
真正让局面改写的,是一套被完美执行的三阶段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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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是学技术,那时候外国企业想进中国市场,就必须与中国企业合作,汽车行业就是典型的五十对五十合资模式。只用了大约十五年,中国就把欧洲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工业技术学得七七八八。
合资、引进、消化、吸收,每一步都稳稳落地,几乎没有浪费一分资源。当欧洲还沉浸在庞大订单带来的舒适感中时,产业链上下游的核心工艺,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被中国工程师完整掌握。
光有技术还不够,还得有资本大规模投入,这就是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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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国出台了《中国制造2025》计划,里面列了十大重点产业,新一代信息技术、通信设备、电力装备、新能源汽车,几乎清一色是高端制造。
补贴,大量补贴,几万家企业获得国家层面的资金扶持。政策端与产业端的合力之大,是任何一个欧洲成员国都无法单独复制的。
技术有了,资金到位了,接下来就是第三步——产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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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房地产市场进入调整,外界普遍判断中国经济要不行了,消费者也不敢花钱了。但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口这台引擎被前所未有地拉满。汇率被适度压低,让中国出口维持更低价格。
这一循环无休止地重复:出口更多、外汇更多、干预更多、工厂更多、产量更多、出口再增加……周而复始。
结果显而易见,图表清楚地显示,2021年以来,中国出口出现爆发式增长,尤其在汽车领域。如今每年约有100万辆中国制造的汽车进入欧洲,也就是每天超过2500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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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的是,欧洲对华汽车出口在鼎盛时期约为每年40万辆,如今仅剩16万辆左右,意味着每年数百亿欧元的出口损失。
这对大众、奔驰、宝马以及生产变速箱、制动器等零部件的成千上万供应商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对数百万以制造业为生的欧洲人来说,其影响更是深远。
德国的工业引擎明显慢了下来,工厂一家接一家地关闭,每个月都有超过一万个制造业岗位悄悄消失。当然,这不仅仅是德国和汽车的问题,几乎所有工业领域都呈现出同样的态势:欧洲和美国对华出口全面下滑,而中国对欧洲乃至全球的出口持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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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最终又回到了故事的起点——欧洲对华所面临的、难以为继的贸易逆差。
换句话说,如今欧洲每天从中国购买的商品,比中国从欧洲购买的多出约10亿欧元。
这远远不只是一次普通的贸易失衡,而是一个被完美执行的三阶段战略,如今已对整个欧洲经济构成根本性的生存威胁。
这正是经济学家所说的"中国冲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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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是否已无路可走?欧洲改革中心的一份报告认为,尚未至此,但欧洲必须真正行动起来。
该报告提出了几项相当有力的建议,当前,欧洲对中国的应对方式是逐个产品进行调查后再决定是否加征关税,这一做法正是欧盟贸易规则所要求的,但显然抓错了重点。
欧洲同样需要以行业为单位识别战略领域,并加以整体保护。当然,这也意味着巨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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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某一国家或行业成为中国报复的目标时,由全欧洲共同出资的这一基金可以帮助分担损失,对受影响的行业和国家进行补贴。归根结底,这就是这段故事真正的意义所在。
西方专家之所以罕见地说出这样一句大实话,是因为数据摆在那里骗不了人:三倍逆差、每天十亿欧元、每天2500辆汽车,这些数字已经不需要再解释。
真正决定未来的,不再是关税声明或者选举口号,而是几十年不动摇的战略布局和产业耐心,谁沉得住气,谁就掌握下一轮周期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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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若继续把注意力锁死在大西洋对岸,把每一次经济阵痛都归咎于华盛顿,就会一次次错过看清真正对手的窗口,也就无从谈起自救。
对于身处东方的中国而言,这既是被证实的成绩单,也是新的起点,全球焦点从来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靠一代人接一代人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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