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川从柜子里找到药膏,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掌心翻了过去。
水疱已经鼓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拧开药膏替我涂上。
“怎么不处理?”
他的指腹避开伤口,动作仍像从前那样熟练。
五年前我切水果伤到手,他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打来视频,一遍遍叮嘱我别碰水。
那时我们连拥抱都做不到,他却会因为一道小口子急得整夜睡不着。
如今他坐在我面前,替我处理被结婚纪念日烧伤的手,心怕是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我抽回手,把药膏盖好放在桌上。
“你和陆寒依上床了吗?”
薄寒川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疲惫迅速变成不耐。
“非得大清早说这个?”
“只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他盯了我几秒,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
“我喝断片了。”
“那就是有。”
“沈念,我说了我不记得。”
薄寒川抬高声音,又像怕惊动邻居,很快压了下去。
“依依刚结束一段感情,状态很差,我只是陪她喝了几杯。”
“你和接我的电话的时候,不像断片。”
他看向我,眼里的防备渐渐变成了然。
“昨晚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我没有否认。
薄寒川闭了闭眼,喉结动了一下。
“拿五年前的自己试探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没意思。”
我将药膏放进抽屉,连同他每次胃疼时吃的药一起推到最里面。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结束话题,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后天我妈和奶奶过来吃饭,依依也来。”
“你买条桂花鱼,再做一道不辣的,她最近胃口不好。”
“手疼,做不了。”
这个理由显然比直接拒绝更容易让他接受。
薄寒川低头看了眼我的伤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就订餐,别让奶奶看出来我们闹别扭。”
他进浴室洗澡,水声很快盖过客厅里的动静。
我回到卧室,从床底拖出一只旧行李箱,把换洗衣物一件件放进去。
箱子是母亲去世前买给我的。
五年前,我拖着它去机场见薄寒川。
这一次,它只装我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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