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 年,杭州国术游艺大会开赛。 这是民国规模顶尖的武林盛会,全国各地武者齐聚杭州,人人都希望擂台扬名,为本门争光。
有一个人情况特殊,他主动申请参赛,却遭到圈内一众武林人士集体劝阻。
这个人就是大会首席监察委员,孙禄堂的次子孙存周。
不少人直接跟他讲,就算凭真本事拿到冠军,也算不上荣耀,反而会成为武林圈内的笑谈。这件事,是近代武术史上很值得琢磨的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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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疑惑,孙存周实战能力在同辈当中几乎少有对手,为什么夺冠都会被人诟病?
问题不在于他自身功夫,根源在于他的父亲,有着 “天下第一手” 之称的孙禄堂。
1893 年出生的孙存周,从小在拳社环境长大,天天看父亲授拳,早早接触武术。
同一时期不少武师教子十分严苛,杨露禅对儿子训练近乎苛责。孙禄堂对待门下弟子要求严格,对自家孩子却不强迫,任由孙存周顺着本心成长。
孙存周本该正式学武的年纪,孙禄堂接受徐世昌邀请远赴东北任职。一家人两地分开,系统习武这件事只能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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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 年孙禄堂回到北京,16 岁的孙存周,才正式跟随父亲学习形意、八卦两门家传武学。
传统武术想要练出成果,大多需要十几年苦功,很多人熬不住中途放弃。孙存周天赋出众,只用三年,就掌握两门拳法的核心本事。
学成之后,他奔走京津、河北各地,寻访高手切磋印证,交手败绩很少,在北方武林慢慢闯出名声。
1912 年孙存周成婚,遵从父亲安排开启六年游历。外出时,他刻意隐瞒自己是孙禄堂儿子的身份,四处以武会友。
走遍大江南北,能和他抗衡的武者寥寥无几。路上和各地武人闲谈,问到当世谁武艺最高,大家几乎都说是孙禄堂。
听多了外界的夸赞,孙存周心里生出几分傲气。游历结束回到北京,他把见闻讲给父亲,本以为能得到肯定。
孙禄堂神色平淡,告诫他:“习武之人,最忌心高气傲。他人但凡有一技之长,皆可为师,虚心求教,方能精进不止。”
听完这番话,孙存周收敛傲气,沉下心打磨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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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定居江浙,常和同门研讨拳理,武艺越发扎实。1923 年上海举办全国武术运动大会,现场不少所谓名家徒有其表。
孙存周当场直言:“这类靠蛮力训练的方式,只是单纯举重,根本算不上实战技击之术。”
这句话得罪不少在场武者,多人上门挑战,全部败在他手下。江浙武林也由此看清孙存周的真实实力。
1929 年杭州国术大会,孙禄堂担任副委员长,孙存周出任首席监察委员,负责维护赛场公平。
开赛不久,有武者登台公开挑战孙禄堂。孙禄堂辈分地位摆在那里,不会下场和后辈比试。
孙存周跨步到擂台边,开口说道:“你若能赢我,我父亲自登台与你切磋。”
挑战者清楚他的实力,自知不敌,只能退下。这件事过后,孙存周萌生参赛念头,想要借着盛会展示孙氏拳法的实战能力。
想法刚说出口,身边前辈朋友纷纷劝阻。
有前辈劝道:“场内大半选手,都是你父亲的同门、弟子后辈。他们和你交手,进退都是两难。”
还有人点明利害:“就算你实打实拿下第一,外人也不会认可你的本事。只会传言众人看在孙先生面子故意相让。” “这个第一名,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只会招来满身闲话。”
权衡之后,孙存周放弃登台比武。 大会落幕,前十当中近半数是孙禄堂门下弟子,印证了众人的顾虑。
以监察身份看完整场赛事,孙存周看清当时武林的乱象。很多门派套路看着好看,实战毫无用处,部分成名武者遇上晚辈,或是落败,或是怯场退缩。在他看来,形意拳才是技击的核心。
当时全国习武风气高涨,唯独江苏崇文轻武。孙存周进入江苏国术馆负责教务,推行普及教学,慢慢带动当地习武氛围。
地方官员强行把国术绑定政绩宣传,孙存周十分反感。 他公开表态:“国术的根本是修身育人,有自身的发展规律,绝对不能沦为政治的附庸。”
这番言论引来官场排挤,间接造成孙禄堂辞去馆长职务。
孙存周为人重情义,好友叶大密开设拳社,担心应付不了上门踢馆,他留下来指点内功心法。后来拳手刘高升上门挑战,叶大密将对方击败,孙存周才放心离开。
上海不少权贵开出高薪,请他上门教自家子弟,全部被他回绝。 他坦言:“我不求功名,不谋钱财,毕生心愿,只愿好好传承先辈武学。”
抗战爆发,时局动荡,北平沦陷。日军多次登门邀他授武,孙存周以左眼旧伤、功夫荒废为由拒绝合作,躲到河北定兴乡下师兄家中,空闲时免费教普通百姓习武自保。
抗战胜利,噩耗传来,1944 年洛阳战役,长子孙保和壮烈牺牲抖音百科。 年过五十的孙存周听闻消息,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不辱家风。”
旁人只见他神色平静,很少有人知道,深夜独处,这位武者也会独自承受丧子之痛。
1963 年,孙存周离世,享年 70 岁。 他收徒十分谨慎,门下传人不多,却在孙氏武学基础上完成改良,留下很多有价值的习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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