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为何无法一统三国？毛主席的评价直切要害：他犯了三大失误

建兴六年，公元228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魏国在陇右的防备一度出现动摇，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响应蜀汉，长安震动。对国力弱小的蜀汉而言，这是多年难遇的战机。

然而，决定全局的街亭没有交给久经战阵的魏延、吴懿，而是交给了参军马谡。马谡违背部署，舍弃城寨和水源，上山列阵，被魏将张郃切断汲水道路，军队很快溃散。

街亭一失，诸葛亮的大军失去立足点，只能撤回汉中。后来，毛泽东读到这段历史时写下六个字：“初战亮宜自临阵。”

问题不只在马谡。一个以谨慎著称的人，为何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把成败交给了一个缺乏实战检验的将领？把毛泽东对《隆中对》、荆州和街亭的批语连起来看，诸葛亮未能完成统一，并非某一次偶然失手，而是三层失误逐步叠加的结果。

## 两路出兵的蓝图，先埋下了分兵的隐患

公元207年前后，刘备兵少地狭，寄居荆州。曹操已经统一北方，孙权占据江东，留给刘备的空间并不多。正是在这种处境下，诸葛亮提出了后来著名的《隆中对》。

这套方案的前半段极有见识：曹操不可争锋，孙权可以结援；刘备应先取荆州，再取益州，对内整顿政治，对外联合东吴。事实证明，诸葛亮对天下形势的判断相当准确。

真正困难的是后半段。

诸葛亮设想，待天下形势变化，由一员上将率荆州之军进攻宛、洛，刘备则率益州之众出秦川，两路夹击中原。毛泽东读苏洵《项籍》时，在相关文字旁留下批语：

“其始误于《隆中对》，千里之遥而二分兵力，其终则关羽、刘备、诸葛三分兵力，安得不败。”

毛泽东看到的，是地图背后的现实。

荆州与益州之间山川阻隔，交通困难。刘备集团的兵力本来就少，一旦分守两处，任何一路遭到强敌进攻，另一路都很难及时救援。两路出击看似互为犄角，前提却是荆州不失、孙刘联盟稳定，而且曹魏恰好同时露出破绽。

这几个条件，必须一起出现。

公元219年，蜀汉形势达到高峰。刘备取得汉中，关羽由荆州北攻襄樊，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一度威震中原。表面上看，《隆中对》正在变成现实。

危险也在此时出现。关羽在北面与曹魏激战，后方荆州却暴露在东吴兵锋之下。孙权方面乘机袭取荆州，关羽进退失据，最终兵败身亡。

荆州一失，《隆中对》规划的东路进攻基地不复存在。蜀汉从横跨荆、益的进取态势，退回到四面险阻的益州。毛泽东所说的第一层失误，由此显现：战略目标太大，有限兵力却被拉得太开。

## 关羽守不住联盟，马谡守不住街亭

战略最终要由具体的人执行。诸葛亮的第二个问题，是在关键岗位上，人选与任务并不完全匹配。

关羽勇猛善战，对刘备忠诚不二，具备独当一面的威望。但守荆州不是只靠勇猛。这里既要面对曹魏，又要维持与东吴的关系，需要统帅有极强的外交克制和全局意识。

关羽北攻襄樊，本身并非毫无机会；但当东吴与蜀汉围绕荆州的矛盾不断加深时，他没有缓和联盟，反而使双方关系进一步紧张。结果，前线胜势尚未转化为战略成果，后方已经失守。

当然，关羽留守荆州是刘备集团的整体安排，不能把全部责任推给诸葛亮一人。但从《隆中对》的设计看，让一名性格强硬、难以协调东吴的主将，长期守住孙刘联盟最敏感的支点，本身就是战略与用人的错位。

荆州失守后，刘备又于公元221年大举伐吴。次年，蜀军在夷陵遭到陆逊反击，损失惨重。关羽在荆州、刘备在东线、后来诸葛亮在北线，蜀汉有限的力量先后投入不同方向，却始终没有形成决定性的集中优势。

几年后，相似的问题又在街亭出现。

刘备临终前曾提醒诸葛亮，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马谡善于议论军计，也提出过有价值的建议，但参谋能力不等于独立统兵能力。第一次北伐时，诸葛亮没有选择魏延、吴懿等宿将，却令马谡督率诸军前行。

马谡到达街亭后“违亮节度”，舍水上山。张郃没有急于仰攻，而是切断水道。蜀军缺水，军心动摇，最终崩溃。

诸葛亮依法处置马谡，并上表自贬三级。但再严厉的追责，也无法挽回已经失去的战机。南安、天水、安定三郡相继放弃，第一次北伐的成果迅速归零。

关羽和马谡并不是没有才能，而是他们的长处都没有覆盖任务最需要的那一部分：前者缺少维护联盟所需的克制，后者缺少独当一面的战场经验。把有才之人放在不适合的位置上，损失往往比不用更大。

## 街亭之后亲自临阵，蜀汉却已耗不起了

毛泽东指出的第三层问题，集中在街亭：在足以决定全局的第一次交锋中，诸葛亮没有亲自掌握最关键的战场。

第一次北伐带有明显的突然性。曹魏长期认为蜀汉力量有限，陇右一带准备不足。蜀军需要做的不是处处展开，而是趁魏军援兵尚未站稳，迅速取得一个能够改变力量对比的成果。

可诸葛亮分兵行动：赵云、邓芝出箕谷作为疑兵，主力进攻祁山，马谡率军守街亭。兵力铺开后，真正决定退路的街亭却没有主帅坐镇。

这正是“初战亮宜自临阵”所指向的要害。越是实力较弱的一方，越经不起关键节点失控；越是第一次大规模交锋，主帅越需要随时判断敌情、调整部署。马谡败前，诸葛亮未能及时改变局面；马谡败后，蜀军已无处立足。

此后，诸葛亮吸取了教训。毛泽东读到后来的战事时又批道：“自街亭败后，每出，亮必在军。”

这句话带来了全文的第二个转折：诸葛亮并非不会改错。他后来出兵，亲临军中，治军严整，重视粮运，还在前线组织屯田。公元231年，蜀军在木门道伏击魏军，魏国名将张郃中箭身亡，说明诸葛亮并非完全不善用兵。

但纠正战术失误时，战略空间已经越来越小。

公元234年，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率军进至五丈原。面对远道而来的蜀军，司马懿坚守不战。诸葛亮多次挑战，甚至送去妇人服饰相激，仍未能迫使魏军决战。

司马懿等得起，诸葛亮等不起。曹魏拥有更大的疆域、人口和物资基础，蜀军每一次翻越秦岭，都要承受漫长补给线的压力。诸葛亮可以改善运输、整顿军纪，却无法消除两国实力上的根本差距。

当年秋天，诸葛亮病逝五丈原。蜀军撤回汉中，北伐再一次结束。

所以，毛泽东的评价并不是简单否定诸葛亮。诸葛亮治蜀、屯田、整军、安定南中，都留下了重要成就；他的忠诚、勤勉与担当，也得到后世长久敬重。但统一战争考验的不只是勤勉，还考验战略是否集中、用人是否准确，以及主帅能否在关键时刻直接控制决定性环节。

两路分兵，使蜀汉力量难以集中；关键用人失当，使战略支点接连崩塌；初战未亲临关键阵地，又让难得的战机迅速流失。三者环环相扣，最终使一个原本雄心勃勃的统一方案，变成蜀汉越来越沉重的长期消耗。

如果你是公元207年的刘备，面对强大的曹操和拥有江东的孙权，会选择冒险跨有荆、益，等待两路北伐；还是集中力量经营荆州，暂缓进入益州？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

② 陈寿《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三国志·蜀书·马良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③ 司马光《资治通鉴·魏纪三》《资治通鉴·魏纪四》，中华书局点校本

④ 陈晋主编《毛泽东读书笔记精讲》，广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