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可我在咱们罗定市乡下溜达了一圈,发现这事儿还真得反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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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回村,我愣是琢磨出一个有意思的景儿:村里最热闹的地儿,不是村东头刚盖的小洋楼,反而是村西头老张家那套下雨天还得拿盆接水的旧瓦房。你说怪不怪?
老张头家里没啥值当的家当,几张老竹椅坐上去还“嘎吱”响,可你瞅吧,打从吃完午饭开始,他那个泥巴院子就没断过人。东头二叔拎着茶缸子来了,西边三婶端着刚摘的菜也来了,人堆里还有几个骑电驴路过的,瞅见人多,脚刹一踩就拐进来了。大伙儿挤在透风的堂屋里,喝的是几块钱一包的碎茶叶,聊的是谁家鸡丢了下窝蛋,笑得那叫一个震天响。
反观村里王老板那三层小别墅,外墙贴满大理石,院子比球场还大,可除了过年放炮仗,平时连个遛弯的狗都不爱往里进。门禁严实,换鞋套麻烦,进去坐会儿还得端着架子怕弄脏真皮沙发,浑身不自在。
为啥都爱往穷乡亲家里钻?我蹲在人群里抽了根烟,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
头一条,是松快。 在老张家,脚往门槛上一踩,鞋底的泥巴随便蹭;烟灰弹地上,拿脚一抹就完事。没人嫌你嗓门大,没人嫌你坐姿歪,更不用琢磨哪句话说得体面不体面。穷人家里不讲规矩,只讲交情。那份“破落户”的随性,反而让人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
再一条,是踏实。 你想啊,在老张家坐一下午,没人会觉得你是来攀高枝的,更没人揣测你巴结谁。彼此都是穷乡亲,谁笑话谁啊?兜里都不宽裕,聊起来反而掏心窝子。要是在富人家里,你说自家麦子倒伏了,人家跟你说股票跌了,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多尴尬。
其实大家伙儿心里明镜似的:不是不喜欢富丽堂皇,而是怕那份富丽堂皇照出自己的寒碜。 反而是那一室破旧,像极了自家老屋,让人想起小时候光着脚丫子满院跑的日子。大家去找的不是老张,是去找那个不用装模作样的自己。
你说,这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咋这人心反倒要在破屋子里才能找着暖和呢?这到底是为啥?
要我说啊,金窝银窝,不如有个能随便落脚唠嗑的“破窝”。房子旧不怕,怕的是人心之间筑起了高墙。那份在旧屋里弥漫的、不用设防的人情味儿,怕是城里高楼大厦里,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奢侈品呐。
#串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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