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地图摊开,河南汝州到黑龙江佳木斯,再到新疆图木舒克,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中国。8月21日,50岁的孟增义开着一辆7座东风本田艾力绅,带着妻子和双胞胎儿女出发,把一次送孩子报到,变成了一场“搬家式旅行”。
女儿考上了黑龙江佳木斯大学,学习口腔医学,学制五年;儿子则被新疆图木舒克市一所大专技校录取,学制三年。两个孩子都是2008年出生,今年同时迈进大学校门,却一个去了中国偏东的佳木斯,一个去了中国偏西的图木舒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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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父母一开始也想过让孩子自己坐车去。可现实摆在面前:两地都没有直达火车,转车麻烦,一个人单程就要花1000多元,孩子的行李又多。更巧的是,女儿8月29日报到,儿子9月10日报到,时间错开后,夫妻俩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自己开车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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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孟增义一家已经抵达佳木斯,累计行驶超过2500公里。女儿报完名后,他还要继续出发,导航显示,佳木斯到图木舒克最短也有5000多公里,部分线路甚至超过6000公里。送完儿子后,夫妻俩还得再开约4000公里,返回河南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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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路没有走高速。为了省钱,他们一路走国道,8月21日出发,8月24日抵达佳木斯,前后用了四天。车里装着米面、馒头、辣酱、开水,还有锅碗瓢盆和常用药,到了饭点就找地方停车,自己生火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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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也尽量能省就省。车上带了一顶帐篷,妻子和三个孩子晚上住帐篷,孟增义则在车外露宿,还专门准备了蚊香。遇到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一家人就挤在车里。经过沈阳时碰上暴雨,帐篷根本搭不起来,附近又找不到酒店,只能在车里蜷缩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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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车有多豪华,而是这一家人彼此照应。孟增义的妻子乔晓娜虽然有驾照,但平时很少开车,家里人不太放心,所以全程基本由丈夫驾驶。为了避免疲劳驾驶,车里放了折叠床,累了就停车休息,绝不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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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也没把自己当“被服务对象”。露营时,他们常常轮流守着车辆和行李,让父母先睡。夫妻俩平时经营一家面馆,这次出门还请了亲戚帮忙照看生意。没有景区打卡,也没有精心安排的旅游路线,一家四口只是沿途看看风景,顺路过了一段朴素的“穷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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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这件事冲上今日头条热榜第8位,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30万。网友的关注点并不只是“开了多远”,而是这份父母送孩子远行的心情:他们送出去的,不只是两个年轻人,还有一个普通家庭多年积攒的期盼。
评论区里,有人说这样的父母“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父母”;也有人回忆起自己当年上大学时,父母在集市买来20元的裤子、10元的布鞋,再用编织袋装好行李。那些看起来寒酸的准备,很多年后回头看,反而成了最难忘的爱。
孟增义敢开这趟超长线路,也不是一时冲动。他20岁拿到驾照,已经开了30年车,之前还做过十多年汽车维修工。出发前,他准备了应急工具,路上轮胎被钉子扎破,也是自己处理。车辆虽然已经开了几年,但总里程只有几万公里,车况一直不错。
女儿下车后,车上的人和行李都会少一些,后面的路能轻松一点。但孟增义自己也清楚,真正漫长的路还在后面。开到佳木斯时,他笑着说,所谓“万里长征”可能才走了个零头。
起初,儿子并不觉得非要父母送不可。如果只是为了省钱,兄妹俩完全可以坐火车。可一路走下来,他慢慢改变了想法:见过高山、草原和不同地方的生活,也看到城市凌晨一两点仍有人奔波,更感受到辽阔天地带来的松弛感。他说,人总要尝试一些新的经历,累的时候,就多记住沿途的好风景。
开学季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校门口那句“快进去吧”,而是父母明明舍不得,却还是把孩子送到了更远的地方。上万公里终会走完,但一家人一起吃饭、露营、躲暴雨的这些片段,才是这场送学之旅真正带不走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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