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教育不能亏待孩子。
我这些年做助学，也是因为见不得孩子没书读。
每个孩子都该有公平的未来。
我攥着那张没有填完的家庭信息表。
公平？
他给我三百块。
给江晚一个破碎的承诺。
给苏意眠五十八万和江景公寓。
江晚一把拉住我。
走。
我们离开时，苏意眠正挽着周启明的胳膊进校门。
周启明低头替她挡太阳。
像极了一个完美父亲。
可这个完美父亲，同一天把三个女儿分成了三种价格。
三百。
放弃艺考。
五十八万。
02
我们在云麓校外的便利店坐到天黑。
江晚把手机摔在桌上。
说吧，你家什么情况？
我没有隐瞒。
我妈叫许岚。
我爸周启明。
他们结婚二十二年，没离婚。
江晚冷笑：我妈叫沈芸。
他说会娶我妈。
她翻出几张聊天截图给我看。
周启明发的语音被转成文字。
芸芸，工作稳定，我就接你和晚晚进门，。
我这辈子亏欠最多的就是你们母女。
我看着那几句话，只觉得荒唐。
原来他不是不会说亏欠。
只是从来不对我和我妈说。
江晚又点开一段转账记录。
沈芸这些年陆陆续续给周启明转过钱。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备注全是：公司周转。
江晚说：我妈现在背了一身债。
他说公司困难，等上市就还。
结果他拿钱送苏意眠读云麓？
我打开我爸给我的聊天记录。
知夏，家里困难，大学你自己申请贷款。
你妈药不能停，爸爸压力很大。
别和同学比吃穿，虚荣没用。
江晚看完，直接笑了。
他对你哭穷。
对我妈画饼。
对苏意眠装单身富豪爹。
我把云麓缴费单打印出来，又把我们核对过的身份证号写在纸上。
同一个周启明。
三套说辞。
三种人生。
江晚突然问：苏意眠知道吗？
我摇头。
今天在云麓，她喊爸爸喊得很自然。
不像演的。
江晚咬牙：她踩在我们身上享受了最多
我说：享受最多，不代表知道真相。
她看着我：你还替她说话？
我把矿泉水拧开，却没喝。
我不是替她。
我是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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