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盖新房有个老规矩,房梁上只能刻夫妻的名字。
丈夫却让木匠刻上他白月光的名字。
木匠提醒:“可出钱盖房的是嫂子。”
丈夫正替白月光擦掉手上的红漆,随口道:
“云清守寡多年,需要一个家,晚秋已经嫁给我了,不缺这点名分。”
上一世,我忍了。
后来拆迁,白月光凭房梁上的名字分走三套房。
丈夫和儿子都替她作证,说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被赶出家门,病死在出租屋。
再睁眼,木匠刚举起刻刀。
白月光笑着让我帮她扶住梯子。
我直接拿走银行卡。
“房我不盖了。”
“你们既然是一家人,就自己出钱买屋顶。”
……
我抽走银行卡时,丈夫周砚弘只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便朝木匠抬了抬下巴。
“继续刻。”
说完,他看向我,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都嫁给我二十多年了,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就少刻一个名字而已。”
“等新房子盖好,我让木匠把你的名字刻在我们卧室门上,天天陪着我,行了吧?”
房梁给何云清。
卧室门的补偿给我。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样哄骗了一辈子。
当初我发高烧还在早餐铺揉面,他满脸心疼地抱住我。
“家里缺钱,你忍忍。”
可何云清手指破了个皮,他转头骑车送她去医院。
他不是不会疼人。
只是觉得我把他放在心上,可以永远为他忍让。
何云清这时红着眼走了过来。
“砚弘,要不还是算了,我一个外人,不能让你们夫妻为了我吵架。”
我掐紧了掌心,声音里说不出的讽刺:
“你既然知道,那就去把名字铲掉。”
她脸色一僵。
周砚弘却握住我的肩,带着几分无奈地笑。
“还说不是吃醋?”
“云清只是要这个而已,你有结婚证,有儿子,还有我。她哪一样争得过你?”
若是上一世,听见这句话,我大概又会心软。
可我记得这房子很快就会拆迁。
到时候何云清凭房梁上的名字拿走三套房,周砚弘却把一间漏雨的车库钥匙塞给我。
“云清没亲人,后半辈子没保障,你有我,怕什么?”
后来,他嫌我老,儿子嫌我碍事,把我赶出家门。
病死前,儿子还打电话催我拿八万块。
“清姨考了个驾照,要买车,钱赶紧转过来。”
想到这些,我当着全村的面拨通材料商的电话。
“后面的砖瓦木料全部停送,没用的拉走!”
周砚弘皱眉,动了怒。
“地基都打好了,闹一闹就够了,别真拿家里的事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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