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项新研究给出了一个让人很难忽视的数字：在2016年至2021年间去世的前职业橄榄球运动员里，至少四分之一生前患有慢性创伤性脑病，也就是常说的CTE。这种病是一种进行性、退行性的脑部疾病，和反复头部受伤密切相关。
这项研究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上。研究人员统计了那段时间去世的878名前NFL球员，其中235人的大脑被捐献用于分析，结果有215人被发现患有CTE。为了尽量排除“只有出现认知问题的家庭才更愿意捐献大脑”造成的偏差，团队使用了专门的统计方法，把没有被研究的大脑也纳入估算。
一个被低估的数字
最终得出的范围相当宽：最低估计是24.5%，最高则达到97.7%。也就是说，真实比例很可能落在这个区间中间。作为对照，过去的研究发现，普通人群中CTE的患病率不到1%。
这个差距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前NFL球员的大脑里，这种与反复撞击有关的病变出现得远比一般人频繁。研究团队没有给出一个精确的单一数字，而是保留了不确定性，这反而让结论更可信。
有亲身经历的人觉得，真实情况可能比最低值严重得多。66岁的Randy Grimes曾在1983年到1992年为坦帕湾海盗队效力。他告诉《纽约时报》，他打赌真实数字要大得多。
为什么现在才能估算
CTE有一个很麻烦的特点：它只能在人去世后通过尸检确诊。病理学家需要在大脑里寻找与CTE相关的特定物理变化。像记忆力下降、情绪波动这些症状，只能提示一个人可能患有CTE，却无法在生前给出确定答案。
2005年，CTE第一次在一名前NFL球员身上被诊断出来。此后，通过尸检确认的病例已经超过300名曾效力于该联盟的运动员。但直到这项研究之前，研究人员一直没有办法判断这种病在退役球员群体中到底有多普遍。
难点在于样本偏差。从2008年到2021年去世的1712名前NFL球员中，只有338人的大脑被捐献用于研究。这些捐献的大脑很可能来自那些生前已经出现明显认知问题的球员，因此不能直接代表所有去世球员。
研究团队的做法是，把目光集中在2016年到2021年这段时间。这是大脑捐献最频繁的阶段，样本相对更接近真实分布。再配合统计方法，才得到了一个可信的患病率区间。
不只是橄榄球的问题
CTE并不只出现在橄榄球运动员身上。冰球、足球、摔跤和武术等接触性运动同样可能带来反复头部撞击。研究提到，这种疾病也影响其他项目的运动员。
这意味着，这项研究的价值不限于NFL。它提供了一个参照：在长期从事高对抗运动的群体中，CTE可能有多常见。对于运动员、教练、联盟管理者以及关注运动安全的人来说，这个数字都值得认真对待。
华盛顿大学的神经外科医生Randall Chesnut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但他对研究的评价是“重要”。他认为这项工作做得很好，样本量大，并且在现有条件下控制得不错。
数字背后的提醒
至少四分之一，这个说法听起来已经足够沉重。但研究同时提醒，真实比例可能更高。因为即使统计方法再完善，也只能给出一个范围，而不是一个确定值。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项研究的意义或许在于：反复头部撞击带来的长期风险，可能比我们以为的更普遍。它不只是一个运动医学话题，也关系到运动规则、防护装备和退役运动员的健康保障。
研究没有给出“多少年职业生涯就一定会得CTE”这样的结论。它只是用尽可能严谨的方式，回答了一个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在那些已经去世的前NFL球员中，CTE到底有多常见。答案至少是四分之一，而真实情况可能还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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