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蒋公子,以前是我脑子不清醒。你既然看不上我,我硬要嫁过去,以后也是一对怨偶。”
“我几时说过……”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点,“因为我刚才没替你出头?所以你跟我置气?”
我摇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明天我就让我爹去蒋府退亲,以后男婚女嫁,各走各的路。”
他下颌绷得很紧,冷着声音开口:“随便你,别后悔就行。”
他甩袖子走人,我也转身。
风卷着雪花,把一朵梅花吹到我脚边。
我没留神一脚踩上去。
花瓣烂在雪地里,红得扎眼。
我低头看着那一滩红,魂儿都快被拽进那片血水里。
我一直以为,强扭的瓜不甜,非要嫁给蒋斯淮这种冷冰冰的人,肯定没好日子过。
可上辈子成亲后,我们过得其实挺好。
洞房花烛夜,那么守规矩的一个人,喝交杯酒的时候故意压低杯沿,处处让着我。
成亲了我也改不掉小女儿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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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市井话本,就偷偷叫丫鬟买回来。
被他逮住了,他还会念叨我两句,让我多看点正经书。
结果后来,他的书桌上全是我爱看的小册子,甚至还会托人去寻绝版的杂记。
婆婆不喜欢我,刚进门那会儿没少折腾我。
我从来没跟他告过状,直到有回晚上同房,他不小心碰到我膝盖上的淤青。
他披上衣服,点着灯看了好半天,在床沿坐了半宿。
最后给我盖好被子说了一句睡吧。
第二天,从来不顶撞长辈的蒋斯淮,硬是去正院替我讨了说法。
从那以后,我再没被罚过跪。
那阵子,我们俩真算得上蜜里调油。
早上他给我画眉,下雨天一起在廊下听雨。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我以为连命都能给我的男人。
最后亲手把我送给了别人。
新帝楚墨夺权的第三个年头,蒋斯淮带我进宫赴宴。
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只扫了我一眼,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出宫的时候,我死死抓着蒋斯淮的手,拼命安慰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没过三天,外面下了场暴雨。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蒋斯淮那副惨样。
平时连衣服褶子都没有的人,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闯进屋。
他把我抵在梳妆台前,死死掐着我的脸。
雷光闪过去,照得他脸白得像鬼。
“为什么……”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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