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5日凌晨,佛罗里达卡纳维拉尔角太空军基地的SLC-40发射台,一枚猎鹰9号火箭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点火升空。
这次代号为“星链10-49”的任务把29颗互联网卫星送进了低地球轨道。看上去这不过是SpaceX这几年重复了无数次的操作,但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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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发射业务副总裁基科·东切夫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这是佛罗里达最后一次用猎鹰9号发射星链卫星。
从今往后,佛州的星链任务全部交给星舰,西海岸范登堡基地的团队会继续用猎鹰9号从那边定期发射。
说这是个时代的终结,真不是夸张。从2019年5月23日第一次星链任务算起,七年多时间里,猎鹰9号从卡纳维拉尔角执行了大约260次星链发射。
这个数字有多吓人?全世界其他任何一款火箭都望尘莫及。更厉害的是这次收尾任务本身还破了个纪录,执行任务的那枚一级助推器完成了它的第37次飞行和回收。
37次,一枚火箭芯级飞了37次还能稳稳落回来,这事儿放在十年前说出来没人会信。猎鹰9号用这七年的表现,确确实实把自己写进了航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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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宣告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佛罗里达太空海岸要安静下来了。
过去几年,卡纳维拉尔角和肯尼迪航天中心加在一起,每个月能打八九发,去年SpaceX总共飞了165次猎鹰9号,其中大约75%是星链任务。
现在佛州的星链发射停了,剩下只有客户载荷任务。8月30日有一发猎鹰重型送NASA的南希·格雷斯·罗曼太空望远镜,9月中旬还有一发猎鹰9号送下一批宇航员去国际空间站。
这样一来,佛州的月发射量可能要掉到两次左右。这个落差,对当地依赖航天产业的经济来说,冲击不会小。
当然,SpaceX这么做不是要停下来歇着,他们在赌一个更大的东西——星舰。东切夫说得明白,佛州未来的星链任务全上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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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星舰现在到底准备好了没有?答案很微妙。星舰确实在进步,7月24日的第13次试飞,上面级第一次在亚轨道释放了20颗星链V3卫星,还第一次完整地软溅落在印度洋里没炸。
但离“可靠运营”还差得远。第14次试飞最快也要9月中旬才能进行。
更要命的是,马斯克8月20日刚说,原定8月下旬尝试回收星舰二级的计划可能要推迟好几个月,下次试飞可能拖到年底甚至明年初。
SpaceX自己说的目标是在今年年底前从肯尼迪航天中心的39A发射台开始用星舰系统发射。
但Ars Technica的分析指出,发射场准备工作量巨大,而且没有迹象表明星舰会很快从得州运过来,所以佛州首飞更可能在2027年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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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点尴尬了——东海岸的星链发射按下了暂停键,但接班的星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正式上班。这段空窗期有多长,谁也说不准。
不过站在SpaceX的角度想,这个险他们不得不冒。
猎鹰9号一次只能打二三十颗星链卫星,而星舰一次能部署多达60颗更大的V3卫星。V3卫星的单颗性能是上一代的10倍左右,下行容量能达到1太比特每秒。
SpaceX的目标是在2027年第二季度前部署大约1000颗V3卫星,到时候整个星链网络的带宽能力将相当于现在整个星座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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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账算下来,早一天让星舰顶上,星链的商业价值就能早一天上一个台阶。
而且猎鹰9号本身也到了该考虑退场的时候了。
马斯克这个月已经明确说了,一旦星舰能稳定可靠地每周飞几次,公司就会把工程和生产资源逐步往星舰上转,逐步“wind down Falcon”。按照行业分析,商业猎鹰9号大概在2028年就会退出市场。
所以这次佛州星链任务的终结,不只是一个发射场的调整,它是猎鹰9号这尊“劳模”开始谢幕的信号。
从2010年首飞到现在,猎鹰9号用500多次发射证明了自己是航天史上最靠谱的火箭之一。现在,接力棒要交给下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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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星舰能不能接住这个棒,还得看接下来的试飞表现。第14次试飞计划首次把V3卫星送入运营轨道,还要尝试用发射塔的“筷子”夹住返回的上面级。
这两个目标任何一个没搞定,时间表就得继续往后推。而在这之前,佛州的太空海岸确实要经历一段难熬的安静期。
从一个角度看,这是一种理性的战略收缩——与其让猎鹰9号继续在佛州打星链,不如把资源集中到星舰的快速迭代上。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一场豪赌——赌星舰能在可接受的时间内成熟起来。如果赌赢了,SpaceX将拥有一个完全可重复使用的超重型运载系统,发射成本会低到让所有竞争对手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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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赌输了,或者时间拖得太长,那这段空窗期给竞争对手留下的追赶窗口,可能比马斯克愿意承认的要大得多。
8月25日那枚飞了37次的猎鹰9号助推器稳稳落在无人船上,为佛州七年的星链时代画上了一个漂亮的句号。
但下一个时代什么时候真正拉开大幕,就要看星舰什么时候能从得克萨斯州的测试场,真正飞到佛罗里达的发射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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