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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扫黑除恶,很多老百姓第一反应,就是打掉街头寻衅滋事、聚众闹事的黑恶团伙。不少人朴素地认为,只要把作恶的团伙头目、骨干成员抓起来,案子办结,乱象就能彻底消失,社会就能恢复安稳。
可现实当中,曾经出现过一类值得警惕的现象:黑恶团伙表面被打掉,过一段时间,换一批人、换一层外壳,又重新冒出来继续作恶。有的团伙被查处之后,背后很多盘根错节的联系没有被切断,相关利益链条依旧在暗中运转。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核心关键点就在于保护伞和关系网没有被彻底撕开。
黑恶势力不是凭空生长出来的。很多黑恶团伙之所以能够长期横行,敢肆意欺压群众、巧取豪夺,并不是单单靠团伙本身的凶狠,背后往往存在一张看不见的关系网。有部分丧失原则的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给他们通风报信、帮忙疏通阻碍、干预案件处理,为黑恶活动提供庇护。
如果只打掉浮在表面的黑恶分子,不去深挖背后的保护伞、斩断利益关系网,就相当于只割掉杂草的叶子,根系还留在泥土里面,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新发芽。这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不打保护伞,扫黑全是空话,深挖关系网,才是真正给老百姓吃下定心丸。
今天我们就用大白话,结合现实治理逻辑,讲清楚黑恶势力和保护伞之间的共生关系,剖析关系网是如何运作,深挖保护伞对于基层治理的现实意义,以及近些年打伞破网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社会改变。
一、搞懂共生逻辑:黑恶势力和保护伞,是利益绑定的一体两面
很多普通群众会有一个疑问:黑恶团伙和公职人员,本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类群体,为什么会纠缠在一起,形成利益共同体?
本质上就是利益交换。黑恶势力想要生存、扩张,做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违法的事情,最怕的就是监管、查处。他们需要有人在关键位置上,帮他们规避风险。而少数立场动摇的人员,抵挡不住金钱、礼品、人情的诱惑,放弃岗位职责,利用手中的便利为黑恶势力开绿灯。
这套关系网,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目张胆公开勾结,很多时候是分层、隐蔽的。
一部分是直接充当保护伞的人,明知道对方从事违法活动,依然主动提供帮助。比如接到举报线索提前泄露消息,执法的时候选择性放过,在项目审批、纠纷调解当中偏袒黑恶一方,帮助他们打压普通群众。
还有一部分属于被人情裹挟的关系网,不一定直接收受贿赂,碍于同乡、朋友、老同事的情面,遇到相关事情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管的不去管,该查的不去查,客观上给黑恶势力提供生存土壤。
黑恶团伙也会投桃报李,通过各种方式输送利益。有的是直接现金财物,有的是帮忙解决亲属就业,有的是请客送礼,还有的是以项目合作、投资分红这种更加隐蔽的方式完成利益输送。二者互相依存:保护伞给黑恶势力提供庇护,黑恶势力给保护伞输送好处。
一旦形成这种共生关系,受害的就是普通老百姓。
老百姓遇到黑恶势力欺压,上门举报反映问题,线索流转到关系网当中,就会被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群众有理没处说,维权处处碰壁。就算打掉团伙里面几个打手,只要背后的关系网络完好无损,很快就会扶持新的代理人,继续开展各类不法活动。
只打击前台作恶的团伙成员,不去触动后台的关系链条,扫黑就变成治标不治本。表面案子办结,老百姓心里的顾虑依旧消除不掉,很难真正获得安全感。
二、关系网的几种常见伪装,普通人很难一眼识破
很多人以为保护伞就是明目张胆和黑恶分子称兄道弟,现实中这种直白的情况其实不多。大量的关系网,会披着合法工作、人情往来的外衣,隐蔽性很强。
第一种,选择性履职。
正常的投诉、报案、举报,有一套完整的处理流程。但是个别人员,面对黑恶势力相关的举报,拖延办理、敷衍处置,找各种理由不予立案。不是完全不做事,而是区别对待,对普通群众的诉求严格办理,涉及关系人的线索就消极应付。表面上程序都走了一遍,实际上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第二种,人情圈层的互相照应。
部分地方存在熟人圈子,同乡、同学、老同事交织在一起。黑恶分子通过圈层搭上关系,不一定每次都要大额行贿。依靠人情纽带,遇到检查、纠纷的时候,打一声招呼,就可以获得特殊对待。这种人情编织的关系网,迷惑性很强,外人很难抓到直接证据。
第三种,企业外壳做掩护,利益间接输送。
不少黑恶势力早已不是街头打打杀杀的形象,而是注册公司,披上合法经营的外衣,涉足工程建设、物业租赁、砂石建材、小额借贷这些领域。通过商业项目,和个别公职人员产生利益勾连。看上去是正常商业往来,实际上利用权力资源垄断本地市场,欺压同行和普通百姓。
第四种,干预插手案件流程。
在案件办理环节,通过打招呼、递条子,干预侦查、调解、处理结果。不是直接下达命令,而是利用身份地位,暗示相关办案人员从轻处理。最后的处理结果明显偏离事实和法律,普通群众看不懂背后的门道,只觉得维权处处碰壁。
正是因为这些伪装,过去有一段时间,部分案件只处理直接行凶的人员,背后这些隐蔽的关系链条容易被漏掉。老百姓看到坏人被抓,心里以为事情结束,可根源问题没有铲除,潜在风险依旧存在。
这也正是为什么,打伞破网必须作为扫黑除恶工作当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不能只盯着表面的团伙成员。
三、为什么深挖保护伞,才是给老百姓吃下真正的定心丸
安全感,从来不是简单看到几个人被抓捕就能够建立起来。老百姓真正想要的,是遇到不公的时候,举报有人受理,维权有人主持公道,违法的人没有后台可以依靠,不用害怕报复。
如果保护伞依旧存在,群众心里会一直有一层顾虑:今天坏人被抓,会不会过段时间依靠关系又出来?我站出来举报,会不会遭到背后势力的打击?这种担忧,会直接降低大家的安全感。
深挖保护伞、撕开关系网,带来的改变是多层次的。
第一,铲除黑恶势力再生的土壤。
黑恶团伙只是浮在水面的那一部分,保护伞和关系网就是水下的根基。把后台的庇护链条切断,就算还有人想要效仿黑恶势力作恶,也找不到人为其提供庇护,违法的成本会急剧升高,很难做大成势。从根源上减少黑恶势力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第二,维护法律执行的公平公正。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有什么样的人脉关系,触犯法律就要接受处理。保护伞的存在,会破坏这种公平。同样一件事,普通人要承担责任,有关系的人就可以逃避处罚,群众自然会心里不平衡。打伞破网,就是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杜绝权力用来庇护违法犯罪,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够感受到公平。
第三,重塑群众对基层治理的信任。
很多时候群众的失望,不是来自犯罪分子的作恶,而是诉求反映之后,问题得不到公正处置。当看到不仅作恶的团伙被查处,背后帮忙庇护的人员也一并被追责,群众才会真切感受到,举报是有用的,正义不会被人情和利益干扰。这份信任,才是社会稳定最坚实的基础。
第四,净化基层社会与市场环境。
很多黑恶势力的落脚点,就是抢占本地资源,垄断工程、建材、物业等行业。依靠关系网打压竞争者,抬高成本,最终普通商户、普通居民都会承受损失。打掉保护伞之后,破除利益垄断,市场回归正常竞争,不管是小生意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可以从中实实在在获益。
我们要客观看到,绝大多数公职人员恪尽职守,踏踏实实为群众办事。保护伞只是极少数的害群之马。但就是这一小部分人,破坏力巨大,会侵蚀群众的获得感。所以扫黑除恶,绝不放过这一小撮人。
四、打伞破网不是简单抓人,整套工作有完整现实逻辑
很多人有一个误解,认为打伞破网就是扫黑案件办完之后,顺着线索随便抓几个人就结束。实际的工作流程远比这个严谨,讲究线索同步核查,区分不同情形,依法依规处理,不搞扩大化,也不搞放过问题。
第一,线索同步研判,一案双查。
“一案双查”是非常关键的机制。在查办黑恶团伙案件的时候,不只是调查团伙本身的犯罪事实,同步梳理整个事件当中有没有公职人员失职渎职、充当保护伞的线索。把黑恶犯罪线索和保护伞线索放在一起核查,避免只处理犯罪人员,漏掉背后关系链条。
团伙人员的供述、群众的举报材料、案件办理当中的异常环节,全部纳入核查范围。一旦发现可疑线索,单独开展调查,不会简单一笔带过。
第二,区分两类情形:直接保护伞和失职失责。
并不是只要和涉案人员认识,就直接定性保护伞,工作当中会严格区分边界。
对于主动收受利益,通风报信,主动包庇纵容黑恶犯罪的,属于直接充当保护伞,依法严肃追责。
还有一部分人员,没有主动勾结,但是工作履职不到位,该监管没有监管,该排查没有排查,存在失职渎职,也要依规问责处理。认识涉案人员不等于犯罪,要看有没有利用职权实施包庇行为,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第三,破除“人情网”“地域圈”带来的办案阻力。
部分案件扎根在本地,盘根错节熟人众多,本地办案容易受到人情干扰。针对这类情况,会采用提级办理、异地交叉核查等方式,避开本地人情羁绊,保证调查不受关系网干扰,保障调查客观公正。
第四,不止查办案件,同步推进制度补漏洞。
打伞破网不只是处理一批人,更重要的是补齐制度短板。案件办结之后,复盘为什么会滋生保护伞,哪些环节监管存在漏洞,完善举报受理、线索流转、监督问责机制。用制度压缩权力寻租的空间,从制度层面减少保护伞滋生的条件。
也就是说,打伞破网,分为查处个案、厘清责任、补齐制度漏洞几个层次,既处理已经发生的问题,也防范以后同类问题再次出现。
五、现实改变:打伞破网落地之后,普通人能感受到哪些变化
很多人会觉得保护伞、关系网这些词离自己日常生活很远,实际上这项工作带来的变化,就体现在普通人的生活细节当中。
过去部分地方,有黑恶势力插手征地拆迁,欺压村民,群众投诉之后,问题石沉大海。随着打伞破网推进,背后提供庇护的人员被追责,群众的合理诉求能够正常进入处理流程。
在一些县域市场,曾经有团伙依靠后台垄断砂石、工程,漫天要价,普通小企业根本没有参与竞争的机会。当保护伞被撕开,垄断被打破,市场回归正常竞争,经营环境得到改善,个体商户的生存环境变得更加公平。
群众举报的顾虑变少。以前不少老百姓害怕举报之后,消息泄露遭到报复。现在线索管理流程不断完善,打击报复举报人行为也被纳入重点整治范围,更多群众敢于站出来反映问题。
基层风气得到净化。少数依靠人情关系办事的空间被压缩,办事看规矩、看制度,而不是看人脉、看关系。普通人办事,不用再到处托关系找门路,按流程就可以办理业务。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看待,社会治理是长期工程,不可能一次整治就彻底根除所有问题。黑恶势力的变异手段也会不断更新,从过去街头暴力,转向更加隐蔽的软暴力,关系网的伪装形式也会迭代。所以扫黑除恶以及打伞破网,并不是一阵风运动,而是常态化推进的治理工作。
常态化,意味着不会案件办完就鸣金收兵,而是持续接收群众举报,持续排查新出现的风险点,发现保护伞线索就及时跟进查处。
六、厘清几个常见认知误区
网络上讨论打伞破网的时候,有几种流传很广的片面看法,我们在这里做一个梳理。
误区一:只要当地出现黑恶案件,就说明一大片公职人员都是保护伞。
这是错误的。黑恶势力的滋生,成因复杂,有社会历史、治理漏洞等多重因素。绝大多数基层工作人员坚守岗位,保护伞只是极少数害群之马。办案也是精准核查,有线索查线索,有问题查问题,不会搞“一刀切”扩大打击范围。
误区二:打掉保护伞,就再也不会有黑恶现象。
社会环境复杂,利益冲突客观存在,不可能做到完全零风险。打伞破网的目标,是斩断庇护链条,极大压缩黑恶势力生存空间,发现一起查处一起,而不是幻想一劳永逸。治理是动态持续的过程。
误区三:保护伞全部都是明显的受贿行贿。
前面已经讲过,保护伞分为主动包庇,还有履职缺位、失职失责。有的人没有收钱,但是不作为、慢作为,客观上纵容不法行为,同样需要依规追责,但和主动充当保护伞在定性上会区分开。
误区四:普通群众举报没有用处。
群众举报是线索重要来源。很多保护伞线索,最初就来自老百姓的真实反映。现在举报渠道不断完善,线索会按流程流转核查,同时严格保护举报人信息。遇到黑恶或者保护伞相关线索,依法如实反映,是推动社会治理很重要的力量。
扫黑除恶,打击犯罪团伙是前半篇文章,深挖保护伞、撕破利益关系网,是后半篇关键文章。只打犯罪团伙,不清除背后的庇护链条,就等于治标没有治本。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真正的安全感,不只是看到作恶的人被惩处,更是相信法律不会被人情、利益裹挟,相信权力不会用来庇护坏人,相信自己的诉求能够被公正对待。
打伞破网,打击的是极少数的害群之马,守护的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公平和安稳。它告诉所有人,不管编织多么复杂的人情关系网,不管有什么样的后台庇护,触犯法律,最终都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社会治理永远没有终点,常态化扫黑除恶,持续推进打伞破网,就是不断为老百姓筑牢安稳生活的屏障。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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