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论到这人世间有什么话题是堪称历史性的存在,同时却又永远争不出个结果,我愿首推天气这个“上达天庭”的话题。
这个话题,源于天识,践于地需,自上而下,由下观上,对于每个老百姓而言,那些源于上天的风云变幻,都能在顷刻间搅动千万黎民的生活。
今年有几场台风临袭,不同城市摆出不同的阵仗,那些预警信号如同戏台上的旗号,你方唱罢我登场,一轮接着一轮,颇有那种不止不歇的趋势。
我对防患恶劣天气的态度,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两个绝对性,第一绝对配合,第二绝对支持,这份看似近乎执拗的信赖,其缘由请允许我暂且不表,带到后来再谈,
先说明一点,我并非要卖弄关子,而是有些话如果不放在最后说,
那么这话便只有立场,没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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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城市被这些自然灾害撕扯得满目疮痍,苦不堪言,所幸天气预警如若那暗夜中的灯塔,虽然不能驱散风暴的来袭,却总算将损失框定在可控的边界之内,但也有另一种情形的存在,那便是预警拉满弓弦,全城枕戈待旦,结果风平浪静,连雨丝都显得吝啬半晌。
于是乎,某种带着无奈甚至戏谑的质疑声便悄然涌现,既然灾祸根本不曾降临,这般如临大敌的折腾,岂非另一种形式的扰民,
那铺天盖地的信息与严阵以待的防备,反倒像一场虚惊的闹剧,平白搅乱了日常的节奏。
这番论调无论如何发酵,我断然是不能苟同的,因为在我看来,防备自然灾害这件事本质上是一份保险,一种对“万一”的敬畏。
这就好比说人们日日坚持清淡饮食,保持规律的作息,所求的并非必然的长寿,而是降低一场大病的概率。
如果有人因此表示质疑,那倘若终究无病无灾,这些清规戒律岂不白白牺牲了人生的乐趣,于我而言,这番言论便是近乎无赖的狡辩了。
然而,这类声音的蔓延也确实折射出一个冷酷的现实,当灾难的阴影尚未触及自己的屋檐,那些饱和式的准备,究竟是不是一种过度的“奢侈”?
它所消耗的社会成本与个人心力,真的可以轻描淡写地抹去吗?
要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得跳出问题,以横观的视野“看的更多一些”,因此我的目光就会投向那些真正被风雨洗劫的城市,
而我同时也发现,虽然大家各有损失,但期间衡量的天平并不平衡,比如有些人,明明也听见了预报的钟声,也看到了预警的信号,却偏偏心存侥幸,认定“风大雨不一定大”,执意不肯多做那些必要的防护手段。
其结果,那风雨似乎偏就拣着他们的软肋下手,事后他们愤愤不平,觉得这“意料之外的凶险”理当由旁人买单,他们宁愿相信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却绝口不提自己曾对预警投去的那一瞥轻蔑。
在他们看来,预警这两个字,不过是漂浮着的虚词,而非必须落地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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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声音在灾难这个问题面前,似乎是两条永不相交的道路,但若是深挖其内核所反馈的人性层面,却有着异曲同工的必然性,
一种是因预警未验而埋怨“折腾”,而另一种则是因准备不足而追索“补偿”,这两种声音如潮汐般此消彼长,它们恰好映照出人性深处那根摇摆的准绳,总有人倾向于用结果去倒推过程的必要性,却往往遗忘了风险本身的残酷逻辑。
自然灾害这般如同“天威莫测”的存在,从来不屑于与人讨价还价,毕竟风雨的脾性,连最精密的仪器也只能揣测寥寥几分,它的去留,强弱,始终带着一抹不可驯服的野性。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天气预警并非神谕那般精准无误,它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的料定自然灾害发生的全貌,但同时,这种预警本身凝聚了科学的审慎与人类对未知的谦卑。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那个“来”字所代表的,本身就包含了千钧之重的威胁,这是虚晃一枪,还是雷霆万钧,谁也无法提前拆开命运的底牌,但选择不准备,无异于在赌桌上押上全部身家,赌那阵旗开得胜的狂风,会不会吹向自己。
而久赌必输的事实,也在他们下注的那一刻,应验在他们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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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今天这篇内容的开头,我之所以无保留地信任预警,恰恰是因为我亲身经历过那种“万事俱备,只欠风雨”的寂寥,
天空阴沉了整整一日,最终却只漏下几滴细雨便草草收场,但事后回望,我心中从未泛起一丝懊恼,反而暗自庆幸,庆幸那份虚惊,庆幸我们又一次侥幸地避开了灾难的獠牙,因此我始终认定,预警这面盾牌必须牢牢举着,不可须臾放下。
世间之事,有太多不确定性的存在,而有些触及底线的问题,或许只有守护二字的坚持才能反应其存在的分量有多重,更有多么的沉重。
预警的存在,就是我们与混沌之间那一道纤薄却不可或缺的屏障,它可能永远派不上用场,但只要它矗立在那里,我们心中便多了一寸从容,一份笃定。
毕竟人活一世,图个安稳,
所谓安稳,
恰恰就是那份来之不易的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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