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扇我耳光,父亲逼我交人,哥哥沈砚川将车钥匙砸在我身上:
“嘉禾回不来,你也永远别回来!”
半小时后,沈嘉禾发来海边的定位。
她说只许我一个人去,否则就从灯塔跳下去。
凌晨十一点,她突然撤回定位。
可我已经站在那座涨潮后会沉入海面的废弃灯塔下。
......
连接灯塔与岸边的石路,只剩下窄窄一截。
浪头拍打车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推门下车时,海水已经漫过脚踝。
灯塔的铁门虚掩着。
门口丢着沈嘉禾今晚穿过的水晶鞋,鞋跟断了一只,旁边还沾着几滴血。
“嘉禾?”
我喊了一声。
回答我的只有风声。
我顺着旋转楼梯向上找。
二层摆着她的手包。
三层扔着那封遗书的草稿。
最上层的护栏边,搭着她今晚披过的白色披肩。
所有东西都在。
唯独没有她。
我走到护栏边向下看。
海面漆黑,浪花撞碎在礁石上。
如果她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不可能活下来。
角落里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我循声找过去,从废弃木箱里翻出一部备用手机。
屏幕还亮着。
聊天框里留着一条沈嘉禾发出的消息。
哥,我已经按你说的,把东西都放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沈砚川回复了她。
再等十分钟,确认她过来,你就从后面的维修通道走。
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许久。
原来这不是失踪。
他们只是想把我骗来。
我不知道沈砚川为什么要帮她。
也不想再回去问了。
灯塔外忽然传来巨响。
浪潮扑上石路,将我开来的车撞得偏离原位。
就在这时,备用手机响了。
是母亲。
我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她便长长松了口气。
“嘉禾已经平安回家了。”
紧接着,她的声音冷下来。
“她只是想出去静一静,你却故意开走家里的车,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今晚那么多宾客都看着,你是不是存心让她难堪?”
我看向已经被海水吞没的石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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