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中旬,在湖南衡阳一家小牌馆门口,有位老人突然晕倒,店主肖爱华看见后,立刻上前扶住老人,叫人拨打120电话,她一直陪着老人等到救护车来,整个过程里她没有碰错位置,也没有耽误时间,医生后来也说送医很及时,但老人到了医院之后还是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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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很快找上门来,说人是在店门口倒下的,又碰过身体,要求赔偿十万块钱,他们还放话说,不给钱就把遗体抬到店门口,肖爱华和儿子天天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她丈夫扛不住压力,最后付了一万九千块钱作为人道补偿,这件事没有结束,反而越闹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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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罗永浩和薛之谦先后转发了这件事,罗永浩表示,如果好心人都要自己掏钱解决问题,以后谁还敢帮忙,薛之谦只发了62个问号,没有多说别的,但很多人一看就明白那种无奈,接着央视网也点名评论,说“有责任依法承担,没责任理直气壮”,这句话很快传开了。
其实法律早就规定过,《民法典》第184条写得很清楚,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律师看过监控和证人证言后也确认,肖爱华没有过错,也没有延误,更没有导致死亡,按理说这件事根本不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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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不在于赔不赔钱,而在于大家为什么会默认要赔,过去二十年里,扶老人反被讹的新闻一次次出现,在人们心里埋下了刺,这次家属一开口就要钱,很多人立刻想起那些旧事,善意好像成了一种高风险的举动,你伸手帮人,就得准备从口袋里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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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折出现在8月27日之前,当地警方和司法部门查看了监控、询问了证人,正式宣布肖爱华没有责任,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政府还主动把那一万九千块钱退了回去,这不是私下和解,而是公开否定了花钱买太平的老做法。
同一天,一家本地企业的老板送来两万元慰问金,亲自和肖爱华合影,说不能让好人寒心,照片传到网上后,很多人转发,配上文字说她只是扶了一下,不是欠了谁。
罗永浩提出的那个众筹想法,其实不是真要大家出钱,而是想表达,做好事的负担不应该只由一个人扛着,如果社会愿意分担一些,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支持,好人就不会那么害怕伸手帮忙,薛之谦发的那六十二个问号,表面上没有说话,实际上替成千上万的普通人说出了心里话,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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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过头想想,整件事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老人去世,也不是索赔十万块,而是肖爱华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开始怀疑自己,先拿出钱来,然后晚上睡不着觉,她丈夫给那一万九千块钱的时候,可能心里想的是省点麻烦,但没人想到,这种“省事”其实在慢慢拆掉人与人之间最后那道信任的墙。
监控录像还在那里,证人也都记得清楚,法律条文也没改动过,可是当一个人准备做点好事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先录个视频来证明自己清白,这说明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
肖爱华还在开店,有人来买东西时多给几块钱,她推辞不掉就收下,然后悄悄放进捐款箱,箱子里已经攒了几百块零钱,没有人留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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