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初起,庭前郊野之间,金灯花应时而开。此花南朝称作“金灯草”,后世人多唤作金灯花。得名缘由在于花姿,独茎拔地而起,顶端簇生数朵红花,花瓣翻卷,长蕊四散,色泽赤红光亮,远望恍如一盏盏点燃的华灯,所以得“金灯”之名。明代《花镜》写得很明白:“深秋独茎直上,末分数枝,一簇五朵,正红色,光焰如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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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江淹作《金灯草赋》,是现存最早专门歌咏它的文字。“金灯丽草,铸气含英。乃御秋风之独秀,值秋露之余芬。出万枝而更明,冠众葩而不群。”天地灵气凝于这株芳草,它迎着萧瑟秋风绽放,沾着秋露,光彩灼灼,在百草之中分外出众。
到唐代,金灯花已是文人笔下常见花木。才女薛涛《金灯花》写尽它花开无叶的独特模样。“阑边不见蘘蘘叶,砌下惟翻艳艳丛。细视欲将何物比,晓霞初叠赤城宫。”栏杆四周不见繁茂绿叶,石阶下只见一团团火红繁花。这般明艳,好似清晨层层叠叠的红霞,映照仙宫。花开之时不见叶片,等到花谢凋零,绿叶才从土中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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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极爱此花,甚至把它种在书斋旁边。晏殊诗云,“兰香爇处光犹浅,银烛烧时焰不馨。好向书生窗下种,免教辛苦更囊萤。”兰香、银烛,都比不上这花的鲜亮光彩。把金灯花栽种在书窗之下,繁花灿灿,便不必效仿古人囊萤映雪,借萤火苦读。
南宋陶梦桂则喜折花插瓶,置于案头赏玩,“紫磨真金百炼成,花神妆点似灯明。胆瓶盛取当书案,白首郎官细看评。”花色如同百炼紫金,光亮宛如灯烛。取一枝养在瓶中,摆在书桌,白发闲居之人,便可静静品赏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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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灯花茎亭亭,红花灿灿,如灯烛照清秋。古人欣赏它秋日独有的明艳风骨,在秋风里点一盏天然草木华灯,今偶遇之,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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