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这场庭审,表面上是阿科斯塔在“揽责”,但把她的每一句回答摊开看,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背锅,而是一套早就排练好的统一口径——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责任在我”,只是用一种精心设计过的“失忆”,替萨拉堵住了检方所有指向决策层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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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棋的棋手有三方:萨拉·杜特尔特阵营、马科斯阵营的弹劾检方,以及夹在中间、饭碗和萨拉任期绑定的证人吉娜·阿科斯塔。
萨拉手里的筹码,是菲律宾宪法规定的弹劾定罪门槛——24名参议员中必须拿到16票才能罢免。目前参议院里铁杆挺萨拉的票数虽然不够推翻这个门槛,但足以让检方凑票的过程充满变数。
马科斯阵营的筹码,是审计署已经锁定的违规事实,以及阿科斯塔本人从2024年众议院听证到这次庭审从未改变的核心供述。阿科斯塔没有筹码,她只有一张牌:保住自己的后路。
理解了这个棋盘,才能看懂8月24日阿科斯塔的每一个动作。
当天庭审的公开记录显示,阿科斯塔对检方提出的、关联萨拉决策细节的质询,统一以“年纪大了记不清”回应;但辩方就同一时间段、同一类别的审计停批问题提问时,她回答干脆利落,毫无卡顿。
这种记忆力反差被检方当庭戳穿为“刻意为之”,多名参议员法官公开评价其应答为“借着忠诚装傻”的模板化表述。
但最关键的破绽,不是记忆力的选择性,而是语言能力的精准切换。阿科斯塔庭审初期声称听不懂菲律宾语,辩方提问时却立即以流利菲律宾语对答,而公开记录显示,2024年众议院听证时她双语切换自如,根本不存在语言障碍。
这种“只在需要装傻的时候听不懂”的表演,把“事先串供”四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那么,阿科斯塔到底“揽”了什么责?
她当庭确认的核心事实并未改变:2022年12月那笔1.25亿比索现金,是按萨拉本人的口头指令提取并全额移交的;没有上级明确指示,她不可能擅自处置这笔钱。
她的“揽责”方式,不是像最初报道说的那样宣布“责任由我承担”,而是用一种更隐蔽的手段——在检方试图追问萨拉决策细节时全面失忆,等于在证据链上人为制造了一个断层:执行层认了操作,但决策层那段被“记不清”彻底封死了。
这种操作,在菲律宾政坛根本不是新鲜事。当地政治观察普遍指出,存在成熟的“下属为上级财政违规顶锅”的操作惯例,揽责方通常不会被处以实际监禁,事后会获得对应的政治或经济利益补偿。
阿科斯塔自己在庭上承认,萨拉若被弹劾免职,她的工作也保不住——这句话反过来读就是:只要萨拉不倒,她就有后路。她不是在替萨拉去死,而是在保自己的饭碗。
检方对此心知肚明。他们当庭亮出的底牌,根本不是靠阿科斯塔的证词就能挡住的。
审计署官员的当庭证词已经明确:那笔1.25亿比索经费属于副总统萨拉名下的机密预算,违反财政法规的核心责任人是预算归属主体萨拉本人,法定规则中没有“执行层揽责即可豁免决策层”的机制。
换句话说,阿科斯塔就算把脑袋磕在地上,也改变不了审计署对责任归属的法定认定。
更致命的是那批虚构收款收据。收据上出现了“安东尼奥·乌龟”“蒂蒙·猫”等动物名,还有直接用菲律宾知名薯片品牌作为收款人姓名的;某张收据的收款人姓名与参与庭审的参议员完全同名,开票日期恰好是该参议员的生日。
阿科斯塔自己也承认,从未亲眼确认过钱真的交到了收据上标注的那些人手里。这些证据不是证词,是白纸黑字的物证,不依赖任何人的记忆力。
当前局面下,萨拉阵营的处境更被动。
原因不在于阿科斯塔的“失忆”被识破,而在于弹劾的时间线已经被马科斯阵营掐死了。参议院议长加察利安公开表态,争取在2026年12月前拿出定罪或无罪裁决;参议员拉克松提议把庭审改到下午两点半到晚上七点半,用马拉松式听证加速审判。
一个想拖延的参议院不会做这种安排——他们要的就是年底前结案,刚好赶在2028年大选正式启动之前,把萨拉的参选资格彻底封死。
萨拉目前在所有民调里仍是2028年总统大选的头号热门,支持率高达47%。弹劾定罪的结果写在宪法里:免除职务,终身禁止担任任何公职。马科斯阵营要的不是把萨拉送进监狱,是让她在2028年之前从政治棋盘上彻底消失。
阿科斯塔的“选择性失忆”,不过是萨拉阵营在这场倒计时牌局里,能打出的最后几张拖延牌之一。牌打完了,审计署的结论、那批虚构收据、参议院的加速时间表,都不会因为一个证人“记不清”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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