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莫言这人真的是实诚。被记者问有没有用过AI写作，他一点没藏：“我试过让AI写赋。”赋是什么？是格律工整、典故繁密、对仗精严的文体，技术性要求极高。莫言说，这种“技术性要求较高的文体”，AI做得比他想象中还好。它能在几分钟内凑出一篇像模像样的骈文，平仄工整，用典恰当，看着挺唬人。但莫言接着就给自己划了一条线：“这不算真正的创作。”他说，AI写的赋，像一件制作精良的工艺品，但里面没有“我”。没有他的口音，没有他的心跳，没有他在写某个字时忽然想起故乡高粱地的那一下出神。
这个分寸，拿捏得特别准。莫言没有像某些人那样傲慢地全盘否定AI，也没有像另一些人那样谄媚地吹捧AI无所不能。他承认AI在“技术”层面的优势，但同时划清了人与机器的界限：创作不是技术的堆砌，创作是灵魂的泄露。AI可以帮你做词藻华美的“赋”，但它写不出一个活人在命运碾过的土地上长出来的那种粗粝和疼痛。那些东西，必须靠人自己活出来、痛出来、再一个字一个字地掏出来。
这给我们这个时代提供了一个特别好的模板。AI来了，不要慌，不要跪，也不要捂着眼睛装看不见。先承认它的好，然后用一句清醒的话划清边界。承认它技术强，但记住它没灵魂。这样你就不会在AI风暴里迷失。你还是你，那个会哭会笑会胃疼的人。AI再聪明，它也体会不了胃疼的滋味。而创作，往往就是从那些胃疼的瞬间里长出来的。
莫言给所有创作者的一个提醒是：别去跟AI比技术，你会输。跟它比命。你的命，你的痛，你的爱和恨，你的那点独一无二的“我”。这些AI永远不会有。所以，别怕。继续写。它搅拌它的，你流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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