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张爱萍提议林遵出任海军司令,刘伯承却说:那样就不是真正的人民海军了
1949年春,南京长江北岸的白马庙,张爱萍面对的不是一支现成舰队,而是一张几乎空白的海军建设清单。船从哪里来,懂航海的人在哪里,陆军干部能不能带好舰艇,这些问题都摆在眼前。
渡江战役前后,人民解放军迅速扩大控制区域,沿海和长江防务的重要性日益突出。1949年1月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组建海军的决议;3月17日,中央军委又通知各地调查原有海军干部,为建立新海军作准备。
困难并不只是缺少舰艇。国民党海军撤离大陆时,桂永清主持转运部分设备和舰艇,对不能带走的设施进行破坏,造船和维修条件受到影响。新政权接手的,是残缺的物质基础,以及一批政治经历复杂、技术水平不一的旧海军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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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把任务交给张爱萍,任命他为华东军区海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粟裕等负责协助调配力量。张爱萍本人长期在陆军系统工作,对海军专业并非科班出身,但他很快抓住了关键:没有专业人员,单靠陆军干部和普通战士,舰艇开不起来,机器也修不好。
1949年4月23日,华东军区海军在江苏泰州白马庙成立。这一天后来被确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成立纪念日。部队刚挂牌,人员问题便接踵而来。张爱萍没有把原国民党海军人员一概排斥在外,而是准备通过审查、教育和使用,把其中有技术、有经验者吸收进来。
同年6月,上海《大公报》刊登了招募原国民党海军人员的通告。张爱萍还亲自争取徐时辅。徐时辅曾任国民党海军总司令部办公厅副主任,受过专业训练。张爱萍到他家中说明来意,谈的不是空泛表态,而是训练、修舰和建立制度这些具体工作。
徐时辅后来担任华东军区海军训练处副处长,参与制定训练办法。早期官兵基础差别很大,若一开始就讲复杂原理,许多人难以消化。训练便采取分阶段方式,先熟悉舰艇操作,再逐步补足机械、航海和通信知识。这个安排看似朴素,却符合当时的实际条件。
人员融合也有细节上的调整。对旧海军人员,不再沿用带有旧军队色彩的称呼,而是逐步统一编制、职务和组织关系。政治教育与专业训练同步进行,既要考察政治态度,也不能因出身问题抹杀技术能力。人民海军的早期制度,正是在这种磨合中形成的。
林遵的问题更具代表性。1949年4月,他率国民党海防第二舰队部分舰艇和官兵在南京起义,加入人民阵营。林遵曾留学英国皇家海军学院,熟悉现代海军训练,但对新部队的人员基础和技术条件有自己的判断。
张爱萍希望重用林遵,认为他能帮助新海军少走弯路。林遵却对担任主要领导职务有所顾虑,担心自己虽懂海军,未必能解决部队文化程度和组织基础不足的问题。刘伯承曾参与劝说,意思很明确:“如果只看眼前条件,海军就永远建不起来。”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给林遵许诺一个职位,而在于说明人民海军需要把旧海军的专业经验同新军队的政治组织结合起来。经过沟通,林遵逐步接受安排。1949年9月15日,他出任华东军区海军第一副司令员。张爱萍并非放弃原则,而是在政治可靠、组织管理和专业能力之间寻找可行的结合点。
1949年8月21日,朱德接见张爱萍、林遵;8月28日,毛泽东也接见了他们。最高领导层的支持,使吸收旧海军人员、建设专业军种有了明确方向。海军建设由地方试办,开始纳入国家军事体系。
1950年4月23日,南京长江草鞋峡江面举行华东军区海军成立一周年庆典,并进行舰艇命名。经过一年努力,部队已有数万人和数十艘舰艇,基本掌握了舰艇操纵、维修等基础工作。规模仍然有限,训练和装备也远未成熟,但组织架构已经建立。
1951年2月15日,张爱萍调任第七兵团司令员兼浙江军区司令员。此时的华东军区海军,已经不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它留下的制度、人员和训练基础,成为人民海军继续正规化建设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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